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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伟铭 32698万字 20393人读过 连载

        宁真真在绿衣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一年之内立下奇功而升至司卿。

        李莺剑法卓绝,横压一方,可未必能在绿衣司内立得奇功。

        出外做秘谍才是第一功。

        现在绿衣司不管多么不甘心,内司的职责还是被剥夺了,功劳的记录方式当然也完全依照原本的外司来。<p>有宁真真在绿衣司已经足够。

        李莺如果在南监察司做司卿,自己也能插手南监察司。

        不是为了控制南监察司,只是为了自保,能够化危机于萌芽状态,消弥于无形中。唉……,没办法。

        不能无敌天下,只能费心费力。

        但李莺成为南司卫的话,麻烦也很多。

        一者是她的名声。真要去南监察司,便是绿衣司的叛徒,所有绿衣司都将视她为仇人为耻辱。

        她先前经营出来的好名声将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恶名。

        二者是南监察司即将的麻烦。各宗各派登记在册,所有弟子都将录入花名册,由朝廷负责统一调遣,其实就是受南监察司调遣。

        想想就知道到时候会多大的阻碍。

        南监察司誓必毫不妥协,强硬推行,必然是血雨腥风,双手沾满血腥。

        端王费这么大的力气挖李莺,显然就是为了这一点。

        李莺将成为最锋利的宝剑,披荆斩棘所向无敌,会闯下赫赫凶名。

        她不想做都不成,成了端王的下属,自然要听命行事,违命的代价太高。<p>除非她不想再在朝廷混,或者不想令魔宗六道崛起,否则只能奉命而行,成为端王最锋利的宝剑,染满各宗的鲜血。

        如果换成是自己,会怎么选?

        法空觉得,也会像李莺一样,选第二条。<p>名声有时候重要,有时候又没那么重要,而且到时候可以想办法洗白。<p>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师父——!”徐青萝轻声道。

        法空扭头看她一眼。

        徐青萝趴在石桌上,小脸凑过来,大眼睛眨动:“楚姐姐一直没过来,是不是又被禁足了呀?难道是因为偷偷跟我们出城的缘故?”

        法空道:“她这一次不是禁足,是闭关。”

        “闭关?”

        “有悟于心,所以进入闭关,出来之后,恐怕要超过你的进境了。”

        “楚姐姐看起来不是练武奇才呀。”

        “你小瞧了她。”<p>“楚姐姐何时才能出关?”<p>“至少一个月。”法空道。

        这一次是鱼龙乾坤变的最关键一步,跨过这一步,楚灵便踏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这一步需要灵光需要悟性,还需要机缘。

        楚灵的运气好,所以很快就能见到这灵光,而诸位皇子还没有一个能达到。

        便是信王这般,修炼的也不是鱼龙乾坤变,是他自己奇遇得来的武功。

        逸王英王等人都没能练成鱼龙乾坤变,至今为止,世间唯有两人入门。

        “一个月啊……”徐青萝顿时哀叹:“要一个月才能见到楚姐姐。”

        法空笑了笑。

        徐青萝道:“有楚姐姐在,我们格外的热闹,楚姐姐不在我们就冷清多了。”<p>“想练好武功,冷清一点儿更好。”

        “是。”徐青萝无奈答应,随即道:“许师伯怎一直没过来呀?不是会尽快过来吗?”

        “他的尽快跟我们的尽快不一样。”法空道:“你胡思乱想太多,专心练功才是正经。”<p>“是。”徐青萝无奈的离开。

        ——

        月色朦胧。

        乌云遮住了月亮,明月照得乌云半亮,乌云周围格外的夜空格外清晰。<p>法空一闪出现在宁真真的小院。

        宁真真正在沏茶,已经算准了时辰,法空来得准时,茶刚刚沏好。

        淡淡幽香飘浮,沁人心脾。

        法空却是皱眉:“师妹,怎么回事?”

        他一出现便发现了宁真真的异样。一袭白衣如雪的宁真真脸色苍白,没有了平时的红润,看起来病怏怏的仿佛干旱的花朵,即将枯萎。

        宁真真轻轻摇头,端给他茶盏。<p>法空双手结印给了她一记回春咒,低头看一眼她玉手。<p>晶莹的手背隐隐有五道印痕,好像是被野兽所伤。<p>宁真真看到他看到,忙缩玉手回罗袖,轻声道:“师兄,没什么事,只是切磋而已。”

        法空道:“切磋?是跟谁切磋?”<p>宁真真迟疑。

        法空没好气的道:“师妹,这有什么可隐瞒的,是跟你那位大师姐吧?”

        “……是。”宁真真无奈的点点头:“大师姐怨我与三师姐走得太近,便在练武场上强行跟我切磋几招。”“她武功果真很强?”法空失笑道:“你竟然不敌她?”

        “没办法。”宁真真摇头:“我只能用玉蝶宗的武学,火候毕竟差了太远,更重要的是,我刚刚走火入魔,现在便恢复得更胜从前,太反常了!”“吃了一个闷亏?”法空哼道。

        宁真真笑了笑:“无妨的,往后有机会找回来便是,不急在这一时的。”法空看一眼她。

        宁真真道:“师兄,这点儿小委屈我还是受得住,不必挂碍的。”

        法空缓缓点头,脸色恢复平静:“既然如此,不如让她也走火入魔。”<p>宁真真忙道:“师兄,真不用。”

        她知道法空有太多的办法暗算大师姐。

        可她刚刚吃过亏,大师姐那边也吃亏,太容易让人怀疑,得不偿失。

        这一口气还是咽得下的。

        暂时记在帐上,往后找机会慢慢算便是了。

        法空道:“看来你要加快修炼了,……这样罢,我帮你一把,我们晚上由说话改为切磋,助你修炼。”

        “师兄,不用这样的……”

        “就这么定了!”法空摇头道:“玉蝶宗的武学其实也有独特之处,精妙非常,短时间内想悟透,仅仅有莫幽兰的记忆还是不够的,还需要切实去体悟。”

        他沉吟一下:“如果你能悟通玉蝶宗武学,对你的大宗师之路也有助益。”

        “……好吧。”宁真真无法拒绝大宗师的诱惑。<p>法空正端着茶盏,却忽然一探左掌,轻盈如飞蝶在花丛中翩翩而舞。

        宁真真猝不及防之下,以太阴神掌相迎。

        但这一掌却击到空处。

        法空的手掌穿过她手掌的阻碍,轻飘飘落在她右肩,微笑道:“飞蝶掌。”

        宁真真讶然。<p>法空将飞蝶掌的妙处与精髓通过这一掌体现得淋漓尽致,给她强烈的冲击。她得莫幽兰的记忆,知道飞蝶掌的诀要。

        可是莫幽兰的不俗资质仅是一流宗门眼里的不俗,而不是三大宗这般层次的不俗,没法与宁真真的悟性相提并论。

        莫幽兰修炼多年,对飞蝶掌的精髓却并没能彻底掌握,还处于摸索阶段。

        法空一通百通,得那么多记忆珠,武学知识之渊深在当世已经不做第二人想,对飞蝶掌一看便透,一练便精。

        他化繁为简,深入浅出的一展示,还加入了自己的独特领悟,让宁真真一下悟透飞蝶掌。

        “再来。”法空左掌端盏,右掌又拍出。

        宁真真笑着出掌。

        这一次用的是飞蝶掌,轻盈优雅,翩翩如蝶舞,便要挡住法空的右掌。

        可法空右掌忽然轻轻一荡,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扯了一下他手掌,突兀而灵动,避开宁真真的玉掌,再次迎到她左肩。宁真真若有所思,回想刚才那一下变化,对飞蝶掌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论精妙,飞蝶掌当然没有太阴神掌精妙,威力也相差不小,可是飞蝶掌也有其独特之处。飞蝶掌的最妙处便是变化,节奏的变化及速度的变化还有方向的变化,往往出人意表,将巧与变发挥到极高的层次。<p>宁真真越想越觉得精妙,双眼放光。

        这时,法空的拳头也到了,她出掌相迎,于是拳头刚猛迅捷,双掌则优雅从容,似慢实快。

        法空通过喂招,刺激宁真真加深对飞蝶掌的感悟,一会儿拳如奔雷,一会儿拳如重锤,一会儿拳劲空明,一会儿飒飒如风。

        各种拳法一一在他手上呈现,宛如一个万花筒,半个时辰之内竟然施展了十几种拳法,无一不精妙绝伦。

        待半个时辰,法空离开后,宁真真静静站在院中,细细体悟仔细揣摩。

        这半个时辰的收获抵得上数年苦功,自己对飞蝶掌的领悟与修炼已然超过了莫幽兰。

        这便是奇才与一般天才的区别,超高的悟性加上法空的辅助,堪为神速。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踏入了玉蝶宗武学心法的堂奥,成为真正的玉蝶宗高手。

        她回想与大师姐的交手,忽然发现,自己败得不冤。<p>大师姐不仅仅是修为深厚,对飞蝶掌的应用也远胜自己,不过嘛,如今却不同。<p>她明眸闪动,露出笑容,决定明天在练武场上再次向大师姐讨教,好好切磋,找回场子。

        ——

        清晨时分,法空一行人前往观云楼。

        前几天不在观云楼,先是望江楼、再是登云楼、然后是飞鹤楼,今天再次轮到了观云楼。<p>在一片“见过法空大师”的纷纷扬扬打招呼中,法空一行人踏上楼,看到了李莺一袭黑衫正坐在桌边。

        李莺莹白瓜子脸一片平静,身边坐着李柱与周天怀,看到法空过来,起身合什一礼。

        法空合什还礼,轻轻点头。

        外表看去,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再没有什么交集,关系应该只是熟悉而已。<p>“大师,我决定离开大乾。”李莺在心里说道。

        酒杯停在半空,法空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离开大乾,不是加入南监察司



        最新章节: 第521章 超度贾南风(五)

        更新时间: 2022-05-18 14: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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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8章 前所未见的刺客型剑手
        第567章 蓝山
        第566章 实力暴增金手指的新功能
        第565章 黑袍女子摘星阁
        第564章 击溃黑暗
        第563章 血战镇北城(三)
        第562章 和尚你是唐三藏吗
        第561章 勇士
        第560章 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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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两百万年前天族对人族赶尽杀绝
        第2章 壕无人性的月武高
        第3章 申公豹脱身
        第4章 升仙草
        第5章 有胆给我滚出来
        第6章 尹雪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7章 诉情思伤势痊愈
        第8章 巨大的彩蛋
        第9章 玄阴司紫卫皇极宗统领
        第10章 只当不知
        第11章 老祖绝没有隐藏性格
        第12章 灾难圆满
        第13章 血洗山海奇观
        第14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第15章 突起雨雾忽现山屋
        第16章 剑盟
        第17章 你该不会有这个想法吧
        第18章 “恭”迎郡主
        第19章 罗汉落逃
        第20章 刀剑双杀
        点击查看 中间隐藏的 31852 章节
        第549章 翱翔虚空
        第550章 人书出现
        第551章 肖氏四老。(第二更求订阅)
        第552章 表演
        第553章 双剑决
        第554章 修为暴露
        第555章 巨蟾
        第556章 五龙肇判诀(我们的祖国生日快乐)
        第557章 二星犯帝星甚急
        第558章 《五尊往生战西风》
        第559章 那就好办了(给白银盟大白楊加更2)
        第560章 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561章 初战独孤九剑
        第562章 乌释天
        第563章 清宵月散时玉扇掩轻纱
        第564章 入犀水岛
        第565章 血煞葫芦
        第566章 高级抽奖
        第567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夜袭魔修驻地
        第568章 试探和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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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光明也被圆环撕得破碎不堪!

        “布阵,布阵~”白泽没好气的低吼道,“你们怎么可能是他的敌手?”<p>不等白泽声音落地,“轰轰轰”刚刚还横冲直撞的圆环骤然带着界冲湮灭之力直冲天穹!

        “轰轰~”高天之上,造化门弟子早布下两仪微尘阵将空间封闭,此时圆环冲起,居然将两仪微尘阵撕开,一些弟子措手不及间尽数坠入无尽虚空。

        “该死!”萧华狂怒之声响起,身形如影掠过,不仅挡在幽息之子头前,更是心神连卷,想要把如同光絮,甚至尘埃般的弟子收入空间。

        “刷,刷~”接连的空间低鸣,大部分的虚空之门破碎,萧华心神固然收了不少弟子,但还是有一些弟子消失在无尽虚空深处,即便是萧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不见。

        萧华怒而转身,“轰”幽息之子的白色圆环上居然生出无数强悍气息的星辰,这些星辰如河流般湍急,带着圆环砸向萧华。“大胆~”旁边的柳晏翾大怒了,她不顾一切冲出,双手结了古怪仙诀,眉心璎珞的所在,一朵花瓣一闪而逝,这花朵任谁都不会在意的,可偏偏落到了白泽眼中,白泽如同见鬼一般的惊呆了。

        萧华自然不消柳晏翾替他抵挡,他抢在柳晏翾面前左手一挥,只手擎天施展,“呜”如同一方世界砸下,白色圆环的星流被打得歪斜,然后诡异的一幕生出,幽息之子的白色圆环朝着不曾封闭的无尽虚空落去,肉眼可见的缩小!

        “啊?”萧华一惊,急忙张开破妄法眼,但界冲乱糟糟的光丝如同山峰乱草,幽息之子的白色圆环化作芥子大小落入其中,哪里还有踪迹?

        眼见幽息之子所化圆环急速缩小,转瞬间已经渺无踪迹,众人大惊失色,他们各自施展神通,甚至祭出仙器,皆是无法探察。

        萧华眼珠一转,右手一扬,那右臂血肉瞬时枯萎,显露出骨臂!<p>“疾!”萧华右臂化作天人之手,心神一卷早将万灭天斗祭出,口念真言,万灭天斗冲上高空,一汪金光立时倾落!众人不敢躲避,周身护体银光片片削落,萧华微眯双眼,不过数息冲着巽纾僧袍一角笑道:“哪里走?”

        随即萧华抬手一指万灭天斗,“嗖”万灭天斗化光落下,正是罩住巽纾僧袍一角,“嗡~”但听万灭天斗之内有空间翻滚,幽息之子的白色圆环显露出来!

        “灭!”

        萧华一声低吼,金光削落,幽息之子的白色圆环化作惨白。

        “灭!”<p>萧华再一声低吼,白色圆环再无颜色。

        待得萧华第三声“灭”字出口,白色圆环寸寸断裂飘飞在空中。幽息之子无毛的凤体也变得瘦骨嶙峋了。

        “皆是该死!”萧华衍念一扫,并没有发现有人族精魄的存在,知道幽息之子必有藏处,所以萧华心神一卷,将破碎的圆环,幽息之子的尸骸都收入空间。

        看着高空之处,无垠空间的虚影再次缓缓消失,众人长长出了口气,无论是烛落之子还是幽息之子,这些妖族太过强悍,他们可以任意撕开这死境之门,而他们又有从内中逃出之法,难怪界冲战将在他们面前向无胜绩。<p>“诸弟子……”

        萧华看着残破的两仪微尘阵,还有消失的空间虚影,号令道,“你等做的好,你等的牺牲留住了妖族首领,老夫才有灭杀他的可能,你等收队返回。”

        “是的,老爷!”造化门弟子并无任何怨言,听令后整队,返回行兵仙器,最后萧华祭出昆仑镜将他们收了,看看看看柳毅等,说道,“你等也回去吧!”“是,老爷!”柳毅习惯性的回答,可说完之后,感觉不对,他想改,可看看众弟子皆是躬身口称老爷,索性洒脱的笑笑,不再纠结什么。

        白泽眼珠急转,低声传音一声,低头不语。

        萧华皱眉扫了白泽一眼,催动昆仑镜,将一众弟子都是收了,令他们各自静修,柳毅、巽纾依旧送回佛国,柳晏翾和黄梦翔还是送入无极衍道图。

        最后,萧华看看小黄和小黑,想着依旧在远处搜寻席煜的小银和小金,笑着说道:“你们先别着急回去,且去寻小金和小银吧!”

        “是,爹爹”

        “是,娘亲”

        小黄和小黑点头,各自踏云去了。

        萧华抬眼看看四周界冲法则如同风云变幻,又看看四周漆黑,若不是他身处其中,哪里知道这里已经死了三个堪比大罗的妖族?哪里有知道这附近埋葬了万亿仙兵尸骸?

        萧华叹息之余,将白泽从空间送出,问道:“怎么了?”<p>“那个小丫头呢?”白泽四处看看,问道,“也被你收入空间了吧?”

        “小丫头?哪个?”萧华皱眉道。

        “就是你刚刚跟幽息之子拼杀时,挡在你面前的呀!”

        “嘿嘿,她叫柳晏翾”萧华想了一下,说道,“她是上古世家柳家之后,号称有大帝血脉!怎么,你认出她了?”

        “她有没有大帝血脉如今也跟我无关!”白泽翻翻白眼儿说道,“我说的是她的仙诀,还有她眉心的‘胜’!”

        “啥意思?”萧华傻了,反问道,“眉心的‘胜’?”

        萧华反问了,白泽却迟疑了,他眯着眼睛看向混乱的界冲,不知道想些什么。

        萧华也没追问,片刻后,萧华想起了什么,一扬手,将柳晏翾在无极衍道图中修炼的异景显露出来,刚要开口,白泽脸色剧变,急忙挥手,将那虎齿豹尾的影像打得粉碎,低呼道:“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萧华更是不解。

        “走,走,”白泽看看四周,低声道,“咱们家里说话!”<p>萧华心神卷了白泽,化作玉牒萧华之状,问道:“怎么了?”

        “我不能多说什么,”白泽依旧犹豫,低声道,“但我不说,又怕对咱们造化门不利。”

        “嗯,你说”玉牒萧华点头道,“我自己权衡。”

        “你知道西王母么?”白泽挣扎了半晌儿,问道。

        “不知道,”玉牒萧华当然摇头了。

        “上古仙界西昆仑,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白泽说道,“所谓胜,就是花胜,贴于额头眉心,装饰秀美。”

        玉牒萧华恍然,于是又问道:“即便柳晏翾乃西王母转世,对我造化门又有什么影响?”

        “西王母转世?”白泽冷笑了,“你以为柳家真是大帝血脉?你以为西王母真能转世这小小仙界?我担心的是大帝西征……”

        “大帝西征?”玉牒萧华心里更是一突,急忙追问了。

        但是,说到此处,白泽再不说一句话。玉牒萧华笑笑,说道:“无论柳晏翾如何,她跟我造化门无干,待得从界冲回转,我就把她送回柳家的朝天阙。”

        “朝天阙?”白泽顿时来了兴致,问道,“还有什么?”“补天阙,量天阙,”玉牒萧华说道,“其它我还不知道。”

        “有些意思了,”白泽手捏下巴一副高深样子。

        “哦,还有,”玉牒萧华想了一下,扬手将大帝战车和骨龙疾都送到了白泽面前。

        “麻蛋!”见到骨龙疾,白泽怒冲胆边生,冲上去,抓住骨龙疾的龙角,破口大骂道,“你这条破骨头,害得老子够呛!!打不死你……”

        “吼”骨龙疾摇头摆尾了,骨尾一甩,把白泽打在地上,也骂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着真人的面你要说清楚,我这么着你了?你又不是目龙,老子怎么能害你??”

        “哈哈”玉牒萧华大笑了,看着骨龙疾说道,“他是白泽!”

        “白……白泽??”骨龙疾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泽,然后“哈哈”大笑了,在半空翻滚,那龙爪捂住嘴,好似上气不接下气了,叫道,“笑死我了,还白泽呢,居然换个人族肉身,你做大帝的舔狗还没做够么?居然还想用人身去讨好他??”

        白泽显然不是骨龙疾的敌手,他看着骨龙疾翻滚,有些无奈的站在半空。

        玉牒萧华微微一笑,眼中生出一缕金光,将白泽在韵苑小天境的壮烈传给了骨龙疾!

        骨龙疾瞬时停滞在半空了,它颇是尴尬了,蜷了尾巴,把头伏倒白泽眼前,陪笑道,“原来你仅剩一缕残魂了呀,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

        “麻蛋。还不是你害的!”

        白泽伸脚狠踢骨龙疾的龙头,骨龙疾也没好意思躲避,踢了几脚眼见骨龙疾不躲避,白泽也懒得再踢,看看骨龙疾道:“你不是被……”说到此处,白泽看看玉牒萧华道:“原来也是遇到了老爷,这厮才脱困啊!”<p>“哈哈,”骨龙疾立即没心没肺的飞舞了,笑道,“没错,没错,现在老子算是逍遥自由了,不用再给大帝拉车了,哈哈,哈哈……”

        “你连累了老子,”白泽阴阴的说道,“老子现在想坐你拉的大帝战车!”

        “滚,门儿都没有~”骨龙疾大骂着,冲天而起!<p>“想走,没门儿~”白泽怒吼一声也跟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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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建彰

        再有这“邪疫入心”之病,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姜原心思转动,便向樵夫道:“你家在何处?”

        “求您救救”樵夫一怔,随即欣喜若狂,连声道:“不远,不远,就在山脚。”<p>姜原抬眼望向山脚,眼中灵光闪过,很快发现了一个寨子,然后散去法力,轻声道:“带我去看看。”

        “好,好,俺这就给您带路。”那樵夫激动难耐,扭头就往山下跑。

        “你的柴。”姜原出声提醒,“不急,你有家要养,还是不要浪费了辛苦。”

        樵夫感激的看看姜原,暗赞:真是个悲天悯人的老神仙啊!然后快速捆起堆积在地的木柴,几根不好收拾的枝杈,干脆丢了。瞥过忙碌的樵夫,姜原扭头望了眼烂桃山,对五千吩咐了一声“你在这等我”,身下狂风涌起,飞身跃过烂桃山,往另一侧,来时的方向掠去。

        “老,老神仙?”

        樵夫大惊,以为姜原要离开,惶然大叫。<p>“你急个什么,我主人去去就回。”

        五千知道姜原是去回探方寸山,淡然的喝斥惊惶樵夫:“赶紧收拾你的柴吧。”

        呼,狂风掠过满山枯树,瞬息抵达山头另一侧,便见狂风一顿,姜原凌空虚立,面色复杂,暗叹一声果然。原本该是山坳石洞的地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荒山野岭,那山崖所在,则是一条幽深山涧。<p>即便姜原运起玲珑心神通,一眼望去,依然是荒岭和幽涧,没有丝毫熟悉的景象。

        “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方寸山。”

        姜原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老神仙!俺弄好啦,咱们快下山吧。”

        姜原的返回,让樵夫大大松了口气,紧了紧背上的柴木,急忙引着姜原往家里走去。樵夫祖辈都在烂桃山砍柴,早已走出一条清晰山路,加上樵夫心情急切,小半时辰便到了山脚。一个木栅栏围起的寨子,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寨子后面有片山田,种着些谷物菜蔬。

        姜原的到临,准确说是五千,瞬间惊动整个寨子,几十口的老老小小一下涌上来,听闻姜原是神仙,不少人当场下跪,所求五花八门。

        姜原一皱眉,被吵得心烦的五千,当即一声冷哼。

        狂风荡出,云气涌动,聚拥一团的人群瞬间被吹的七零八落,若非怕姜原责怪他出手过重,五千的这一口风云之气,能将整个寨子直接掀飞。这下,村民哪敢再放肆,畏畏缩缩的爬起来,跑回家中,躲在门窗后面偷瞧。

        “哪个是你家?”

        姜原回头冲先是被人群挤开,又被五千的神威惊着的樵夫,开口问道。

        “那,俺家在那。”

        樵夫愣愣的指向一个草棚木屋,姜原抬脚走去,樵夫恍然回神,连忙小跑着上前领路。

        木屋前的院子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蹲在屋檐下的灶台旁,一手费力的搂着个一岁多的女婴,一手往炉中里添柴,那灶台上烧着个瓦罐,飘着怪味药气。

        “爹,你回来啦!”

        听到声响,那小孩回过头,看见樵夫,满是黑灰的小脸上,立即露出欢喜笑容,但他怀中咬着指头的女婴,却被被五千吓着,哇哇大哭起来。

        “囡囡不哭不哭。”樵夫慌忙丢下柴木,跑过去接过女婴,小心哄着。

        “爹,娘又犯病了,这次疼的晕了过去。”那小孩怯怯的瞅了眼五千,小声对樵夫说道。

        瞥见灶台上的药罐时,樵夫就猜到了,担忧的望望屋内,随即对自己儿子振奋叫道:“爹请了老神仙,你娘马上就没事了!”

        话落,又连忙吩咐儿子:“快去给老神仙端茶。”

        那小孩登时眼睛发光,噌噌噌迈着小腿跑回屋里,很快端出两杯飘着茶沫的茶水,递给姜原,还有五千。“小孩儿,你不怕我?”五千满意的抬起龙爪接过茶水,咧嘴呲着白牙,冲小孩调笑道。

        “不怕,你是神仙,能救俺娘!”小孩竭力仰着脑袋,眼珠瞪得圆溜溜。姜原弯腰接过茶水,摸了摸小孩脑袋,对抱着嚎哭女童的樵夫轻笑道:“你有个懂事的儿子。”

        儿子得到老神仙夸奖,樵夫笑开了花,但却忍不住训斥道,“还不快谢谢神仙。”姜原摆摆手,指了下屋子,“先去看看你妻子吧。”其实,这么一会儿,姜原已察看完毕,木屋里并无妖邪之气,屋内女人身上,也没有可疑的邪气,相反的是,姜原觉察到了一丝熟悉气息——六耳猕猴!

        “且看你这恶猴又要搞什么诡计。”

        姜原暗自冷笑一声,留下五千在院中,跟着樵夫进入屋内。

        床榻上,一个干瘦的憔悴妇人,两眼紧闭,面无血色,像是虾米般弓着身子,两手死死抓在心口,不时抽搐,发出痛苦闷哼。

        “哇!”

        樵夫怀中的女童刚被哄好,见到母亲的凄惨,一下又哭了起来。“囡囡”<p>床上妇人听到女儿哭声,痛苦的闷哼变为呼唤,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但没等看清丈夫和女儿,捂在心口的手就猛地一紧,两眼翻白,惨叫连连。

        “翠娘!”

        樵夫急忙上前,可看着抽搐不止的妻子,又手足无措。

        正发急,一只手掌探出,轻轻点在妻子眉心,那手掌指尖闪过一点灵光,随即便见自己妻子眼珠不再翻腾,捂着心口的手渐渐松弛,痛苦的表情缓缓放松。

        “谢谢老神仙!谢谢您!”

        樵夫狂喜,拼命感谢,那怀中的女童也止住了哭嚎,小脸挂着水珠,水润润的眼珠,眨巴眨巴的看着姜原。

        姜原将手指从妇人眉心收回,扭头看向樵夫,“你妻子确实是‘邪异’入心。”妇人的心间趴着一只毛茸茸的猴子,所谓心痛,乃是那猴子饿了,在“啃食”妇人心肝。

        觉察到姜原的探察,猴子冲姜原呲牙嘶吼,眼珠里泛着姜原再熟悉不过的那种暴戾。

        这是六耳猕猴留下的一道心念。

        “那,老神仙,您能救我婆娘吗?”樵夫听罢姜原的话,脸上喜色一滞,变为紧张。

        姜原看了眼樵夫,六耳猕猴显然是在借樵夫算计自己,只是不知他的后手是什么。

        “老神仙”姜原沉默一瞬,但对樵夫来说,却好似数日数月,实在忍不住,一咬牙,便要再开口乞求。

        “我可以救你妻子。”姜原抬了下眼皮,随手从法衣里取出一个桃核,扫了眼狭窄的屋子,抬脚走去外院。激动的樵夫,不明所以,看了眼妻子后,快步追上。“神仙,你会飞吗?”

        五千懒洋洋趴在地上,小孩兴奋的围着他转悠,小手伸了又伸,想要抚摸五千的龙鳞,又不敢,最后只是壮着胆子问道。<p>“嘿嘿,小孩儿我告诉你,我不止会飞,还比我主人飞的快”<p>五千还没炫耀完,就见姜原走了出来,连忙闭嘴。“等事完,咱俩可以比试比试。”

        谷鞩姜原冷冷的瞥了眼那驴子,信手将桃核丢入土中。

        樵夫追了出来,没等开口,便目瞪口呆,傻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株小小桃苗钻出土壤,转身间长成一人高的茁壮桃树,粉嫩的桃花在枝杈间绽放,又凋零,青翠叶子蹿起。

        然后,一条繁茂枝条垂下桃树,摇摇晃晃间,飞速长出一颗饱满大桃。

        姜原默默吐了口气,眼中神光散去,随即摘下大桃转身递给樵夫,“拿去给你妻子吃下,便可祛除她心间的‘邪疫’。”

        樵夫呆呆愣愣的接过大桃,一时不知所措,直到怀中女童好奇的伸手去抓大桃,方才一下惊醒,一把拍掉女童小手,沙哑着嗓子训斥:“囡囡别动,这是救你娘亲的仙桃!”

        那女童瘪瘪嘴,泫然欲泣,但眨巴几下眼,忍住了没哭。

        樵夫好似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拿着大桃急切奔回屋子,唤醒床榻上的妻子,期待的将桃子喂给妻子。姜原没有再回木屋。一是他有信心,这颗“心桃”绝对能化去六耳猕猴留下的心念,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觉察到了一股汹涌妖气,正疾驰而来。姜原抬头,眺望西北方向,眼中灵光浮现,倒映出一团翻涌黑气。

        “主人?”五千发现了姜原异样,快速从地上爬起,凑过来小声问道。话落,那驴子猛地扭头仰望,不用姜原回答了,一团阴风嘶啸的黑云已出现在天边,几个闪烁,到了头顶。

        那黑云斜斜着掠下,在烂桃山方向转了一圈,径直飘来寨子。

        “喂,下方山民,可曾见过此人?”

        黑云停在寨子上空,丢下一个黄纸画轴。

        画轴迎风一涨,化作两丈多长,七八尺宽的巨幅,飘荡在半空,画上是个身穿赭黄袍,面无表情的少年。

        站在樵夫院中的姜原,见到巨幅画像,登时一愣。

        五千也愣了下,随即鼓着眼珠瞅向姜原,迟疑道:“主人,那是你吗?”<p>“你觉得呢?”姜原没好气的斜了眼那驴子。<p>五千仰头盯着画像又看了看,小声道:“好像就是主人。只是有点呆,没主人威风。”这时,被惊动的寨子百姓,也渐渐认出了画像上的姜原,渐起的喧嚣声,让半空中的黑云轻咦一声。

        云气分开,露出两个模样相似,长脸桃花眼的男人,一个穿粉色衣袍,一个穿绚烂彩衣。

        那粉衣探出云端,俯身喊道:“看来你们见过这人,他”“大哥,你看!”彩衣猛地抬手尖叫,打断了粉衣男人的话。

        粉衣男人顺势看去,正好对上一个淡然目光,男人一怔,随即认出那目光主人,正是自己的搜寻目标,立刻放声怒吼:“呔!那贼人,当真好躲!还不快把公主还来!”

        公主?

        姜原满头雾水,身下狂风涌起,飞腾至与黑云平齐的半空,指着迎风飘荡的巨幅画像朗声道:

        “在下于深山悟道多年,今日才刚出山,却是不知,两位为何拿我画像来此,又言什么公主?”粉衣男人冷脸瞥着姜原:“你个好胆贼子,见我兄弟,不躲不闪,竟还敢狡辩耍赖,怪不得犯下那等猖獗恶行!”

        姜原眉头紧皱,拱了拱手,平心静气的沉声道:“在下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谎。嗯,既然阁下说我犯下恶行,那请告知,到底是何事?”

        “呸,无耻!”那彩衣人猛地喝斥,然后对粉衣男人叫道:“与这贼人有什么好说的,大哥若真想扯闲,等拿下他再说,不然一会儿,其他揭榜者也该寻至,徒增麻烦。”

        粉衣人当地点头,“贤弟所言甚是,且先拿下此贼,逼问出公主下落,赶去积雷山得赏!”

        积雷山公主

        姜原心头一动,莫非是那万岁狐王,玉面公主?

        “贼子,你若束手就擒,还能少吃苦头,否则别怪我兄弟不客气!”粉衣人蓦然暴喝,姜原正要询问是否是万岁狐王,那个身着绚丽彩衣的,便趁着其兄暴喝之时,骤然跃出黑云,手持一对一长一短的雌雄双股剑。“无耻贼子,纳命来!”

        彩衣人剑光一旋,暴起凛冽寒光卷向姜原。

        姜原目光一冷,身子不动,只手一翻,蜃龙玄兵落入手中,那大戟在掌中转动,朝前一挺,那龙首吞刃便直直的刺入飞旋剑光。铛!

        剑光瞬间崩散,彩衣人狼狈的倒飞回去。

        “贤弟!”粉衣人慌忙驾云去接。

        彩衣人踉跄着落回黑云上,手中双剑震颤不停,回想方才那直直点在自己剑刃上的大戟,满面震动的叫道:“大哥,此贼的力气怕是龙象难敌,而且武艺不凡!”<p>粉衣大哥惊诧的望一眼姜原,冷笑道:“我说怎么如此猖獗,原来是有点本事。不过,以为凭些武艺就能递过我兄弟了?”<p>“贤弟为我掠阵,我来会会这贼人。”粉衣人伸手在腰间一抹,拎出一把赤柄长剑,飞身纵出黑云,剑光暴涨,瞬间跃过虚空,劈在姜原头顶。

        于此同时,那彩衣人迅速脱下身上的绚丽衣裳,凌空一甩,那衣裳化作一团彩雾,裹向姜原。

        “谁敢伤我主人!”

        一声怒吼,五千踏云而来,张口吐出一口云气,那云气迎风一晃,化作嘶啸狂风汹涌而下,一下将那衣裳所化的彩雾吹的飘忽震荡。

        “好个孽畜!”

        彩衣人见偷袭不成,当即大怒,法指挥动,那彩雾在狂风中一恍,隐没虚空,再现之时,已在五千头顶,随即化作一张彩雾大网罩下。

        五千匆忙一瞥,连忙踏云遁去,却不想那彩雾一抖,竟然追着云气而去,好似与云气粘在了一起。

        云气左突右冲,遁去闪来,始终无法拜托彩雾。

        彩衣人傲立在黑云上,得意冷笑:“呵呵,我这法宝认准了敌人,便不会扑空,孽畜,莫要徒劳挣扎了。”

        “只你有法宝不成?”

        云气中传来五千的愤怒嘶吼,随即一颗白晃晃的珠子飞出:“看我法宝!”

        彩衣人不由自主的瞪眼望向白珠,顿时大叫不好,连忙催动法宝彩衣。

        哗!刺目白光爆闪。

        彩衣人立即捂眼惨叫,在黑云上打滚。

        五千大喜,纵起云气俯冲而去,高高抬起龙爪,对着惨叫身影的脑袋,然而他刚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面前忽地闪出了一团彩雾。

        噗!

        这驴子直直的冲入彩雾,然后彩雾一荡,化作绚丽彩衣,将那雄壮身躯兜住。

        “咳,畜生就是畜生,蠢货!”

        彩衣人摇晃着站起,瞪着血色瞳孔,恨恨大骂,一伸手,那彩衣便往他手中飘来。

        法宝彩衣一动,里面的五千发出凄厉惨叫,就像是被无数牛毛针扎进血肉。

        “进了我这法宝,便要受万针刺骨之痛,直至心神崩溃。”

        彩衣人露出残忍笑容,正要接住法宝,忽地一道金光落在面前,将彩衣截住。

        “什么?”

        彩衣人一呆,耳边传来了大哥的惊惶大叫——

        “贤弟快闪,此人神通诡谲,不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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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淑治

        “云暗初成霰点微,旋闻蔌蔌洒窗扉。那边老家也该腌制腊肉了吧。”

        叶无量看着杯中渐渐融化的雪花,不甚唏嘘。

        这是他来到玄天大陆见到的第一场小雪,想起前世这时,母亲忙碌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若是能回到前世,再远远地看上母亲一眼,那该多好。

        手指搅了搅杯中的雪花,一口将整杯冰凉的酒水吞进肚。

        忽的,叶无量意识到一件事,小说里项少龙尚且能穿越时空回到现代,而我现在是一个修仙者,为何不能回到现代呢?

        宇宙洪荒,时空乱流。有朝一日,我若能悟透大道,举霞飞升成仙,未必不能穿过时空洪流,回到现代去。

        “天道宗?姬诗瑶?让他们见鬼去吧。”

        寻找到新的人生目标,这积压在胸口的郁结散了,叶无量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心动不如行动,叶无量盘腿而坐,太极上清道法和混元炼道诀同时催动,周身气窍浑然勃发,天地物我相融,灵台浑圆饱满,道心澄明。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识海中元识神丹金光灿灿,虚空中有两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反复地念着太极上清道法和混元炼道诀。

        识海中,漫天飞舞的小篆相互吞噬重组,元识神丹如同一口泉眼喷出清澈的泉水,泉水凝成一个个小人,或是舞剑,或是打坐……万般神形,栩栩如生。不知不觉中,太极上清道法与混元炼道诀融为一体,取长补短,形成一门全新的道法——混元经。

        太极上清道法与混元炼道诀皆是无上道法,此二者熔炼,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正所谓,水涨而船高。

        道法催动,周身窍穴鼓胀,紫府真气喷涌,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神魂根骨,无一不分阴阳,合之无一不为混元。

        自然万物的呼吸声与天地间的气流共振,这股律动让叶无量觉得无比玄妙,仿佛自己是那风中的一粒砂砾,好风凭借力,扶摇上青云。

        “这就是老祖宗所讲的天人合一吧。”一身戾气尽数被化去,叶无量心性愈发淡然。

        忽地,踏雪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那修好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叶无量睁开了双眼,见钟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嘿嘿,师弟,师兄有话说。我知道你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不过此事真不怨我们。”<p>“掌门师姐毕竟是天道宗的掌门,我们也不好违背掌门的命令不是,其实昨晚那场筵席少了师弟你,酒喝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你也别怨掌门师姐,长歌门与天道宗渊源颇深,那宇文秀吉是长歌门的下一任门主,打小与师姐相识,感情深厚,此番游历归来,掌门师姐难免高兴了些。”

        钟离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无量挑了挑眉毛,问:“就为这事?”“小师弟,你放心,宇文秀吉虽然出身名门,又才学兼备,但师尊临死前许了你和掌门师姐的婚事,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钟离说。

        “嗯,我知道了。”叶无量淡淡的说。

        小师弟怎么这么淡定,莫不是气坏脑子了吧?钟离皱着眉头,走出院外。

        没过一会儿,范思茹又进了院子。

        “小师弟,师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如果要发泄,师姐陪你打一场。”

        “不过你和掌门师姐的事,我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是我最亲的小师弟,说什么我也支持你。”

        说完,范思茹注视着叶无量,见他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于是悻悻地离开了。

        “无双师姐,你又想说什么?”<p>见应无双手足无措地走了进来,叶无量放下酒杯。

        “师弟,姑娘家的心思你或许不明白,但掌门师妹的性子我是了解的。”

        “师妹向来外冷内热,她对你越是冷漠,说明她越是在乎你。宇文师兄,不过是个外人,说到底,你跟师妹才是一家人。”

        应无双声音温柔酥绵,关心中又带有几分羞涩。

        “那师姐呢?师姐可当我是一家人?”

        应无双天生的柔弱模样,叶无量总是忍不住要逗弄一番,其实他的气早就消了。

        “你是我师弟,自然……自然也是一家人。”

        说到最后,声若蚊蝇,应无双脸颊泛起一层红晕,羞臊地跑了出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

        无量小筑外,温良吟起常挂在嘴边的那首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刚吟到第二句,便被人大力地推进了院中。<p>“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温良冲着门外数落了一句,随后理了理衣衫,故作镇定。

        “师兄,你也是来宽慰的?”叶无量问。<p>“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师弟,凡事看开点。”温良说。

        叶无量吃下晾了许久的酒,淡淡地说:“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温良闻言,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镇定,说:“意到浓时怎忍舍,情到深处无怨尤。师弟,感情无对错,你若爱,请深爱,如若不爱,便放手吧。”

        “大丈夫顶天立地,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叶无量反问道:“说得好,那师兄你呢,可曾放下?”

        “我?我……”温良满面情伤,眼眶微红,一时语塞。

        “别趴墙根了,都进来吧。”<p>叶无量冲着院外喊了一句,钟离、范思茹和应无双走了进来。

        “大师兄,让你来劝劝小师弟,你怎么反倒还被他诓进去了。”钟离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看着叶无量竖起大拇哥,笑道:“连大师兄这么文绉绉的一个人,都被你说的哑口无言。”

        “小叶子,还真有你的。你这张巧嘴,师兄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无量淡然一笑,拂袖一挥,院中出现数十坛美酒,“花酿只剩这么多,你和大师兄分了吧。”

        “无双师姐,上次连累你的法器被毁,我炼制了一套缺月拂柳针,还有几件防身的法宝作为弥补。”

        叶无量将一个储物戒指交给应无双,随后又来到温良面前,叹了一口气说:“大师兄,你劝我拿得起放得下,你又何必拿过去的事来折磨自己呢?”<p>“天地人生,因缘际会,凡事唯有亲临,方能自知。前世因,今生果。今生的劫,必须亲手解开。”

        “大师兄,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有几件小玩意儿,你留着防身吧。”

        温良身子一怔,不置可否的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小叶子,你这是做什么?就因为掌门师姐与宇文秀吉走得近了些,你就要离我们而去?”

        钟离见叶无量一一交代,似有离去之意,心下恼怒。<p>“栖霞谷的那些废器丹药我已重新分解炼化,这里的丹药足够大家一年内的修行用度。”

        叶无量拿出两枚储物戒指交给钟离,又道:“钟师兄,你心思活泛,但又有贪小便宜的毛病,不过这些物资交给你,我放心。”<p>“叶无量,你别忘了你对师尊的承诺。你若要下无量山,与我们划清界限,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小爷不稀罕!”

        钟离将储物戒指扔到地上,愤怒的咆哮。

        “师弟,能不能别走?”应无双眼眶微红,柔声细语。

        范思茹脸色铁青,攥着叶无量的衣襟,斥道:“小师弟,你别让师姐我看不起你。掌门师姐又没说要嫁给宇文秀吉,你自己往后缩算怎么回事?你若是个爷们儿,现在就去把掌门师姐抱上床洞房去。”

        钟离鼓着嘴,赌气道:“让他走,我就当没有这个师弟!”

        叶无量掏了掏耳朵,苦笑道:“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么。”<p>“我叶无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答应师尊的,我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会做到。”

        “再说了,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师弟,我还舍不得放下你们这些师兄师姐呢。”

        钟离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钟师兄,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景玉轩连杀人越货的勾当都敢干,我焉能让他们在河阳镇继续嚣张下去而坐视不管。”<p>叶无量摊摊手说。

        范思茹松开了衣襟,说:“你要对付景玉轩,师姐陪你下山。”

        “算我一个。”钟离附和道。

        “我又不是去打架,你们跟着干嘛?缥缈峰论剑之期将近,你们好生在山上修行才是正道。”

        “那你打算如何对付景玉轩?”钟离问。

        “这你就别管了。”

        叶无量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了这么半天了,也该去会会那个长歌门的小白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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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凤

        但众人还未开口,却又都齐齐闭上了嘴,一股狂暴的杀意充斥了大殿,连这些顶级高手都有些吃不消。王动缓缓地站了起来。<p>“这个掌门我不当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众人脸色大变。原本还有三年多,王动就该接任掌门。现在掌门出事,于情于理,都该他这个下任掌门提前上任了。

        王动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李老说的不错,此事奇耻大辱,而且背后必有蹊跷。其他的不说,丢失的四把仙剑必须寻回。会后我即离山,在诛杀狐妖,夺回仙剑之前,掌门之位愧不能受。李老德高望重,我建议由您暂代。”

        说完,转身看向萧常念。

        “师父,您受累,斩孽峰替我暂管。”

        接着,看向季光勋。

        “这次诛杀的马腹,也没必要争了。尸体交给李老,组织人手打造第四峰,用来安置药事房正好。”

        不等季光勋说话,王动又转向浩养峰剑主燕无锋。目光炯炯,却半天没开口。燕无锋自己站了起来,一脸的哀容。

        “我明白了,大燕的事停下。”

        “不!停你大爷。剑修者有进无退,披荆斩棘,一往无前。掌门已经用生命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剑修,你这个当徒弟的,莫非还想退?搞!大张旗鼓的搞,明目张胆的搞,我剑宗还能被这点破事就吓破了胆?”

        燕无锋身上也冒出了森然的杀气。

        “好!搞就搞。这次责任在我,确实轻敌了。下次...”

        说着,后槽牙隐隐作响,缓缓地坐下,不再言语。<p>而李清泉又站了起来。

        “我没时间,第四峰我接了,另外我还有要事,这个掌门暂代不了。这样吧,无锋,你替你师父把剩下的几年干完。”

        顶层的会议其实很简短,统一了思想,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就完了。

        王动直接御剑离开,连斩孽峰都没回,直接就下山了。

        看着众人离开,李清泉却叫住了萧常念。

        “老萧啊,和你商量个事,借个人。”

        萧常念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他俩相识二百多年,太熟了,本就没必要客气。而且他现在心情沉重,毕竟这事论起来,他是有大责任的。马腹是他弟子发现的,拉着王动去诛怪是他组织的。虽说没人追究了,但他自己心里的坎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咱俩什么关系,瞎客气什么。用人随便叫。”

        “那个...不是用人,要你个弟子。”

        弟子?萧常念眼一眯,打起了精神。

        王动?不可能,他俩现在身份上几乎平起平坐了。而剩下的那三个弟子不说朽木吧,这老东西也绝看不上眼。相互太熟了,他可是深知李清泉对技术的重视,对只会打打杀杀夯货的鄙夷。

        那还有谁?突然他想到了这件事根源,汇报了马腹消息的黄烁。

        “老东西,没必要吧?都说了不追责了,你和一个小家伙过不去,老脸不要了?”李清泉则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这家伙当初让位给王动,主动从斩孽峰剑主之位退下来,真就没有一点不甘?”

        萧常念脸色变了变,忍不住啐了一口。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老东西太熟了,内情知道的太多,狡辩没有意义。

        “没错,老子没仙剑,老子矮你们这帮家伙一头,怎么了?老子弟子争气,徒孙争气。”“急了,急了,一说仙剑就急,多少年了,一点没变。那要是送你一柄仙剑,你不还得晕过去啊。”

        “急...嗯?送什么?”<p>李清泉笑着拿出一支青玉般的牛角,正是蜚的那支,放在桌上。

        “就这玩意儿,一个月后,我有信心打造一柄新的仙剑,毒属性的。我记得你先天木属为主吧?”

        萧常念拿起牛角把玩了一会儿。以他的见识,自然能认出此物的不凡。

        “神力?不是说来的是妖王么?你老李还能戮神不成?加上掌门也没可能。”<p>“道纹,毒字道纹,不过残缺的,只有一半。”刚坐下的萧常念惊立而起。

        “你哪来的道纹,你不会是...投靠玄宗了吧?”<p>李清泉气的一把夺过牛角。

        “投靠玄宗?要投老子早投了,有必要在这破地方给你们这帮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夯货当牛做马。”

        萧常念赶紧赔笑,自己的话确实欠考虑。尤其是在这和上宗关系紧张的时刻,说这话确实伤人。

        “行了,不和你猜哑谜了。当年玄宗祖师最开始怎么领悟的道纹,你还记得么?”“吞食灵物,天地感应?”

        李清泉点了点头。

        “王动的那个弟子吕金刚,吃了半粒噬魂鳅卵,先天一炁被提纯为纯金之体。而另一个吞了半粒的,却是个五行废体。你不觉得有问题么?”<p>“你是说...感灵神体?”感灵神体是传说中玄宗祖师的体质,他只要吃下蕴含先天的灵物,就能从中悟出道纹。凭此写下了《滴天髓》,立下了玄宗,引领了人族的崛起。此后再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体质,但是玄宗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感悟体系,后续依旧能陆续的悟出道纹。

        “很有可能,而且,我估计他会的不止一个,应该是五个。所以这样的人应该来我剑庐,打打杀杀对他来说没前途。”

        萧常念阴阴一笑。

        “啊,你要这么说,事情倒是有的商量。”

        “你,仙剑没了。”

        “别,老李,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说也是我弟子,而且在饲妖,控妖方面挺有前途的孩子,不能你说要就给吧?”

        “以后再有新剑,优先再给你一把。你也别得寸进尺。”

        萧常念砸吧了砸吧嘴,条件是真够吸引人的。他自己没仙剑,他另外三个弟子更没仙剑,他深知弟子们心底的痛。

        “啧啧,小黄烁的饭做得好啊,那一道毛血旺,麻辣鲜香,吃完通体舒畅。”

        “仙剑没了!”

        李清泉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哎哎!老东西,急什么。这样吧,都是剑宗弟子,这次的事件也是个警示,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门,峰院之别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我俩的师徒名分没必要解除,我也不介意他多个师父。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p>李清泉想了想,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还在兽场收拾烂摊子的黄烁,毫不知情下,就被自己师父给卖了。

        不过这时候,黄烁还真没闲心管这些。他现在守在床前,面前还有个问题少年等着他处理呢。

        以大壮的身份,被送到药事房,自然是用了最好的药,很快就救了回来。

        伤虽然没彻底好,毕竟全身骨头碎了近八成,什么神丹妙药也没这么快治好。但随着他醒来,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相比之下,仙剑丢了都不算什么,现在的大壮完全无法察觉自己丹田的剑魂。一个剑修无法察觉自己的剑魂,换句话说就是,他被废了。

        一个平民,突然成了万众瞩目的顶级天才,顷刻间,仙剑没了,剑魂废了,再次被踢落凡间。如此过山车般的人生,又有几人能挺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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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使用狂怒带来的后遗症完全爆发。

        陆靖脱了衣服泡进浴桶,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酸痛的肌肉在热水中得到缓解,勉力拿起摆在旁边的水煮蛋塞进嘴里,嚼巴两口便囫囵吞下。墙角的留声机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望着浴室明黄色灯光下蒸腾缭绕的水蒸气,陆靖缓了口气,等到精神稍好些,这才将镇魂卷轴再度召唤出来。

        镌刻着暗金龙纹的轴杆向两侧摊开,上边的绘图一一显露。

        目光掠过从术士那儿得到的一团能量,将其尽数注入山魈啸月图,黑白色的图画重新上色,顿时变得鲜活起来,只可惜没能全部充盈,术士的灵魂能量只让它恢复了三分之二而已。这倒是在陆靖的预料之中,山魈好歹是精怪,引气阶的术士与它相比还差了不少。

        真正的收获还在后边。

        山魈啸月图的右侧,一幅图画刚成型不久。

        外观精致的棺椁摆在墓室内,铜甲尸躺在其中,而在棺椁的周围,却是矗立着数十道扭曲的黑色虚影,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雾在前者的身前徘徊,看着极为诡异。铜尸采气图!

        这就是铜甲尸成型的缘由?

        看着图画中的内容,陆靖不由得做出推测,顿了顿,精神开始往这幅图上汇聚。

        山魈啸月图的修行需要在夜间的月光下才行,陆靖想要试试着铜尸采气图的修行条件,这边的精神力刚尝试着接触,陆靖立刻便发现自己体内蓦然浮现出一股奇异的能量。

        它们正在向陆靖传递着某种迫切的情绪,直到他的视野内出现摆在浴室一角的台式留声机,准确的说是其上方的那个铜质大喇叭。看到它的第一时间,陆靖近乎于本能的深呼吸。

        霎时间,一团闪烁着奇异彩光的能量将留声机的铜质喇叭包裹,短暂的停留后飘散回陆靖的口鼻之中,而陆靖迅速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能量。

        浸泡在水中的手掌抬起,陆靖半眯起双眼,尝试将体内的能量引导向食指。短短数秒内,食指的指尖先是发麻,紧接着又像是覆盖了一层东西那般发闷,等到这种感觉散去,看到指尖模样的陆靖嘴角还是忍不住开咧。<p>这一趟赚大了!<p>此时的食指指尖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竟是散发着一丝铜质光泽,而且相较于何国栋的铜皮,这抹光泽甚至要更为深沉厚重!

        几乎是在看到这种变化的瞬间,陆靖就意识到铜甲尸给自己带来的能力恐怕就是最为“质朴”的铜甲,通过吸收铜器内的能量来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护甲......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修行法与铜皮阶的修行是分开的,这无疑意味着两者间极有可能可以叠加,铜皮加铜甲,真要是修行成功,恐怕陆靖跑出去说自己练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都有人信!

        再搭配上山魈啸月图带来的恐怖力量和狂怒爆发,陆靖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p>心念转动间,指尖的光泽散去,陆靖的目光投向那台留声机的铜质喇叭,此刻就像是被剥去了外壳一般,只剩下灰白色的物质。

        这么些铜被采集后只能在指尖完成一部分,真要是想让铜甲覆盖全身,不知道得消耗多少铜器,而且后续的处理也成问题。

        是时候找一个私人的住处了。

        陆靖斜倚着木桶边沿,打量着那台已然大变样的留声机,脑海中规划着接下去的修行计划。

        噗通~噗通~

        耳畔忽地响起急促的心跳。

        留声机喇叭中央的凹口阴影中,数条黢黑的触手忽地出现,它们黏附在喇叭的内沿,像是深渊中恶鬼正尝试着爬向人间。<p>木桶上方,盘旋的水蒸气流转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牵引,变做一头浅灰色的恶鬼模样,狰狞的面目,满嘴交错的獠牙......

        咳咳~

        剧烈咳嗽了一声。

        陆靖猛地惊醒,整个人下意识的从浴桶中站起。

        打了个寒颤,脊背与后脑一阵酸麻。

        桶中水的温度已经转凉,浴室内的热气也是早已散去,只剩下天花板上的挂落的水珠。

        自己睡着了?

        不,不对。

        刚才看到的景象,绝不是噩梦那么简单!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让陆靖越发在意,那种怪异的惊怖感即便是他都有些难以承受,尤其是留声机喇叭中央的阴影处出现的触手,未知的恐怖让人不得不在意。

        下意识的垂眼看向胸前狰狞的赤鬼诅咒印记。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久了的缘故,此时的印记颜色相较于回来时更深了几分。

        陆靖不由得蹙紧眉头。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罗刹组织的这份手段,哪怕他因为特殊的修行方法并不存在妖血暴走的顾虑,可这种对于精神状态的损害仍是他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要知道眼下赤鬼诅咒尚未完全成形,只是个大略的轮廓而已,不用想也知道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增强,届时这种对于谨慎的扰乱作用恐怕还会增强。

        现在还只是在睡梦中出现。<p>天知道以后会不会直接在战斗中出现幻觉!

        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眉心,只有真正尝试过那种状态,陆靖才意识到其中的凶险。这个赤鬼诅咒必须要解决......越快越好!

        坐在客厅的桌边,从术士身上得到的摄魂与拘灵卷轴外加一把燧发枪摆在手边,陆靖边给老爷子写信,将自身现在的情况告知对方,边把玩着这三样东西。<p>做为一名武夫,这两份术法卷轴他留在手里没有任何意义,等过几天去鬼灯市处理掉,换些用得上的东西,至于这把燧发枪,陆靖肯定是要留下的。<p>不同于刚得到时的状态,眼下这燧发枪的枪身已然黯淡许多,里边的能量所剩无几。

        尽管看着似乎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陆靖还是想着找机会寻人问问有没有快速填充能量的法子,毕竟他不可能每次掏枪出来就射个七八发。

        寻常手枪还能换弹匣呢。

        如果能掌握这把燧发枪,陆靖短距离的爆发火器就算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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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陆小凤这样的高手?”

        “不是。”

        “你保护不了他们?”

        刘箫质问道。

        “我……”

        阿吉说不下去了,他早已哽住。

        燕十三、乌鸦无不悲伤。老苗婆一家,对他们很热情。

        苗子跪在地下,朝着大火拜道:“孩儿没用,没能保护好娘亲。可怜我的娘亲,辛苦操劳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的清福……”

        “阿秀,你就这么走了……”

        阿秀是苗子的老婆,也就是那个又矮又胖,却给过苗子无限欢乐的女人。

        阿吉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没有流眼泪,他的眼泪早已流干。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还手?”

        阿吉无法原谅自己。“我的双手,原本就沾满了鲜血,再多沾几滴,又有什么关系。”夜风轻拂,阿吉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p>苗子道:“阿吉是我兄弟,你们不要怪他。那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剑,我也差点死在他们手中。”拿着剑?

        拿着剑就能吓住谢晓峰?

        不说还好,刘箫冷哼一声,差点把他的名号给喊出来。<p>“不要忘了,你是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阿吉内心的问题,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

        大火越烧越旺,足足烧了两个时辰,终于慢慢停歇。

        老苗婆、阿秀和房屋一样,烧了个干净。

        苗子脸上的泪水已被风干。

        燕十三道:“咱们去破庙吧。”

        苗子心里乱成一团,悲伤正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阿吉道:“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p>不等任何人回答,阿吉大步离开,挺拔的身影,跟夜色融为一体。

        刘箫一颗心猛地一跳:“阿吉他……醒了?”

        刘箫没有去破庙,而是跟在阿吉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就像不认识一样。……

        阿吉来到“苦海山庄”。他没有进去,而是在夜色的掩护下,躲在外面窥伺。

        刘箫心想:“苦海山庄,建立在一道悬崖之旁,又有一大片枫林遮挡,能找到这里的人不多。”

        阿吉道:“你跟来干什么?”

        刘箫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刚才我的语气,过分了点。”

        “你说得没有错,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实在该死。”

        阿吉跟以前不同了,他肯说话了。以前,他半天也说不了一个字。

        刘箫道:“你怀疑大老板他们,就在里面?”

        阿吉点点头,道:“我在天香楼听到过一些风声,按照我的推测,大老板就在这里面。”

        “娃娃被他们抓走了,一定也在。”<p>阿吉的眼睛,亮若晨星。

        他五岁学剑,六岁解剑谱,七岁诵唐诗,十岁击败华山派名宿“游龙剑客”华少坤。

        他的惊才绝艳,举世瞩目,世人都以为,他是继“剑魔”独孤求败之后,又一位伟大的剑客。

        谁也没有想到,进入壮年之后,谢晓峰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我为什么要学剑?”<p>“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我要夺走别人的生命?”

        ……

        种种困惑,有如魔障,在他心头交织,挣不脱,斩不断,理还乱。他只好四处流浪,排遣内心之苦,他走了很多地方,走到苦海镇,他已经走不动了,也不想再走下去了。

        在这里,他成了阿吉,没用的阿吉!

        “如果要死,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阿吉遇见了苗子一家,跟他一起挑粪,换取一天的口粮。渐渐地,他打消了轻世的念头,他再一次反思自己的过去,以及未来该怎么做。

        还没等他想清楚,苗子一家,已经遭遇了大难。“我对不起他们……我必须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p>阿吉脸上恢复了坚毅之色。刘箫的心热了,眼前这个男人,创造过数不清的辉煌,即使他落魄了,也是一头雄狮。山庄内,两队光着上半身的雄壮汉子,轮流巡视。

        他们手里执着红缨枪,威武不凡。

        他们武功不算高,撑死了也就禹境九段上下。

        可是胜在人多。

        这样的大汉,大老板一共网罗了不下三百人。

        大老板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些令人眼红的事情,自身安全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阿吉道一声:“走。”趁着巡逻队交换的间隙,阿吉、刘箫展开轻功,飞了进去。

        ……大老板有点心绪不宁,他打算叫人从京城,买一些蜂蜜回来,一日三餐,用来佐食。也顺便给自己的九个老婆分一点,滋补养颜。

        夜色很深,天快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才是最黑的。

        大老板拿起一把剪刀,去剪蜡烛的灯芯。

        “你倒是挺悠闲的,还有心思剪烛。”

        声音轻飘飘的,从天井处传来。

        大老板双眸一缩,惊道:“什么人?”

        他凝聚目力瞧过去,一位瘦削身材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

        “你的军师在哪里?”“你的帮手呢?”

        “你九姨太呢?”

        少年连问三个问题,大老板一个都回答不上,当然,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少年笑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男人,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蒙在鼓里,还有心思故作风雅。”

        大老板怒了:“你要是以为,我只会剪烛,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还会什么?”

        “剪别人的脑袋。”

        大老板手中的剪刀飞了出去,快似流星,射向少年的咽喉。

        眼看就要射中,却在距离少年三寸远的地方,剪刀改变方向,打在一道屏风上面。

        与此同时,室内传来一阵“毕毕剥剥”的声音,很多脆弱的物件,震裂。“无形真气!”

        大老板冷汗直冒,面如死灰,喉头不住地吞咽着,目光里流露出惧意。

        少年坐在了大老板坐过的虎皮座垫上面,道:“从今天起,由我接管苦海镇。”“你……”大老板正想发飙,一块血红色的玉佩,丢在了他面前。上面刻着两个字:天尊!

        大老板立刻跪下了,道:“属下无知,请恕罪。”

        “你何止无知,还无能!连一个小小的刘箫都解决不了,天尊的脸面,被你丢光了!”

        说到这个,大老板立刻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了:“那小子武功极高……”他说不下去了,对方比锥子还要锋利的眼神,令他有一种窒息之感。

        “如果这个世界按武功高低来排位,你应该去挑大粪,不可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阁下教训得是!我的确应该去挑大粪!”

        大老板的脸色,比大粪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