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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家弘 11453万字 55919人读过 连载

    太阴界,银月古族领地深处。一座座古老建筑林立,一轮寒月高悬于太阴界上空。

    阵阵冷意释放而出。

    太阴界领地深处,一名名青年男女,正在借助着高悬于太阴界高空的寒月修炼。

    “寒月大哥。”

    姬寒月带领着洛尘一行人到来,路上银月古族青年男女,见到姬寒月后,都纷纷问好。

    见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尊敬神情,一看便知道姬寒月在族内地位不低。

    见众人问好,姬寒月相继点头。。

    随后告诫众人好好修行,然后带洛尘等人进入一座古老,泛着岁月痕迹的大殿之内。

    还未等洛尘等人进入,便有一名老者走来,脸上带着笑容。“诸位屈尊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太上长老语气真诚,看向一行人中,气质最为出众的洛尘。

    顿时,他目光一颤。

    洛尘身上的境界,已经被他看穿了。

    如此年纪,便有一阶尊者修为,他大感震撼。“叨扰了!”洛尘拱手,面带笑容。

    “里面请!”

    一阵闲聊后,太上长老将众人请入大殿之内。没有多余的废话,姬寒月将从族人手中得到的月核交给银月古族太上长老。<p>老者拿着月核,皱着眉头,双眼眯起。

    洛尘等人闭口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

    老者才缓过神来。

    通过银月古族那名为洛尘等人殿后的大圣境强者留下的月核, 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也知道了姬邪月等人确实是被洛尘一行人所救。

    而姬寒月等人还未回到太阴界,显然是速度太慢, 此时应该还在途中。<p>“诸位, 我族族长目前尚在闭关中, 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老者看向洛尘等人,脸上陪着笑容, 继续道:“若你们不介意,便在我族逗留一段时间,如何?”

    “师尊, 我们一路奔波也蛮久了,不如就先在这里落脚吧。”见洛尘看向自己等人,黛鸢儿立即开口。

    黛鸢儿说完,其他人也是轻轻点头,皆没有异议。

    见此, 洛尘也颔首, “那便打扰了, 若族长出关, 还望引见一番。”

    “那是必然。”老者点头应允。

    随后。

    让姬寒月带着洛尘等人下去,安排了住处。

    数日之后。

    太阴界外, 一阵动乱。<p>银月古族领地中, 一名名强者身影扶摇而上。

    只见虚空中,姬邪月等一众银月古族强者刚一回归,便被太阳古族强者阻拦。

    所幸银月古族有大圣境强者接应,否则姬邪月等人又得遭受一难。

    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过后,双方死伤无数,姬邪月等人才安慰回归银月古族领地。

    “寒月大哥……”

    看到姬寒月, 姬邪月等其他人脸上神情一震委屈。

    这次奉命征讨沙海界, 本以为会一帆风顺。…

    但是没想到一波三折,差点全局覆没。

    看到归来的族人中,涅槃之圣境强者几乎死绝,姬寒月脸上笑容消失,安慰了众人一番,便让他们下去休息。

    “前辈。”

    古老建筑之上,洛尘看着下方的一切,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身后,姬寒月走了过来。

    “能否说一下你们太阴界的情况?”

    谷箊   见姬寒月到来,洛尘露出询问之色。

    “好!”姬寒月开口道。

    “太阴界作为三千大道界中一百主界之一,其内天材地宝, 以及其他的作用价值不必多说。”姬寒月慢慢开口, 目光看向洛尘,随后继续道:“但是每一方域界中,最有价值的,那便是一界之源了。”

    “一界之源?”洛尘目露疑惑,问道。<p>“对!”姬寒月点头。

    “太阳古族和我银月古族作为永远的对手,他们入侵我太阴界,其中之一便是想要夺取我太阴界的界源。”

    “我族族长数千年前,外出探索域外,回来后便重伤了神魂,境界爆跌,太阳古族因此才能趁虚而入,侵占太阴界一半领地。”

    姬寒月说着,手中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听到姬寒月的话,洛尘想到了武祖仙域。太阴界领地和武祖仙域领地,几乎差不多大,都属于超大型域界。

    或者说,可能都是三千大道界中,一百主界之一。

    那么那些异族入侵武祖仙域,是否也跟武祖仙域的界源有关系呢?

    “太阳古族,魔族以及修罗族入侵武祖仙域,是否也跟界源有关系?”

    想到这里,洛尘看向姬寒月,问道。“……咳咳。”

    果不其然。<p>听到洛尘的话,姬寒月一阵干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随后点了点头。<p>因为他想到,他们银月古族也算是入侵者。

    虽然当时,他们银月古族没落,且面临着太阳古族疯狂的压迫。

    但是武祖仙域,他们银月古族还是派遣强者降临了。<p>降临武祖仙域目的,自然不言而喻。<p>洛尘何其聪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p>只是他有点不明白。

    自己的境界已经到达了大圣境,且还成就了帝位。

    为何在武祖仙域,没有感应到武祖仙域的界源。

    况且,后来突破一阶尊者后,依旧感受不到。

    “界源是什么样的,有何用处,为何我感受不到?”<p>带着这些疑惑,洛尘一股脑的问了出口。姬寒月听后,脸上神情怔了怔。

    居他所知,洛尘境界最低应该也是大圣境修为。

    为何这些东西都不清楚?不过姬寒月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既然洛尘问了,那便告诉他好了。

    “界源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它的用处是不可估价的。”姬寒月说着,脸色凝重。<p>“三千大道界生灵,境界到达了大圣境之后想要再突破便更加困难了。那些寻常的天材地宝,灵丹灵药几乎没什么作用了,而目前唯一证实能使大圣境强者突破修为的,便是界源。”<p>姬寒月说完,脸上神情更加凝重。见洛尘不语,等待着他的后话,姬寒月继续开口,“界源隐于一界之中最隐秘的地方,寻常人是感应不到的,甚至大圣境强者也丝毫感受不到。唯有那一界证道成就帝位者,才能感应到一界之源。”

    姬寒月说完,松了口气。<p>这些知识,他也是听族长说的。

    且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告诉了洛尘也不会有丝毫不妥。<p>洛尘听后,轻皱的眉头慢慢舒缓。

    原来如此!

    他想到了,他的帝位不是在武祖仙域成就的,当然也不是灵域。

    灵域成就不了帝位。

    他的帝位,是超脱了天道之外。

    纵使那个时候,武祖仙域天道有缺,但是洛尘依旧成就了帝位。<p>……



    最新章节: 第521章 不在于我

    更新时间: 2022-05-18 21:32:19

    2022理论片手机观看最新章节列表
    第568章 张二狗(求追读求月票)
    第567章 生机
    第566章 夺取仙石
    第565章 想吃火锅了
    第564章 决胜之机
    第563章 不香了
    第562章 师兄救我(感谢盟主‘不蚀金锁_’的打赏)
    第561章 卫小郎要少林不要
    第560章 不可一世的女王
    2022理论片手机观看全部章节目录
    第1章 天下殇·西行路
    第2章 物件齐备豆腐出
    第3章 围猎金面(上)第一更
    第4章 仙门敕封
    第5章 无天暗生新劫再起
    第6章 收手吧外面都是卫小官人
    第7章 山庙救故人妖邪洞中藏
    第8章 杀威棒
    第9章 赶尸一族
    第10章 当场被抓(第二更)
    第11章 前往黑煞山
    第12章 蝴蝶美人
    第13章 浮沉珠
    第14章 两枚宝珠
    第15章 找人
    第16章 承认身份
    第17章 炼气画符
    第18章 族制改革
    第19章 长街尽处大妖来
    第20章 她好似从天而降的神女
    点击查看 中间隐藏的 63610 章节
    第549章 昌兴客栈
    第550章 老君也开始怀疑人生
    第551章 地府 通天冥宝
    第552章 皇袍撕裂
    第553章 灵符阵争夺战
    第554章 大阵神威(上)
    第555章 打扫战场
    第556章 吓懵的晋商八大家
    第557章 孙子的孙
    第558章 仇家上门挑衅反手一个借刀杀人【求追读】
    第559章 惨烈战斗
    第560章 一败再败终究不能敌
    第561章 域外天魔现身
    第562章 代替。(第三更求订阅)
    第563章 十重巅峰
    第564章 搞什么把戏
    第565章 青木玄光
    第566章 你信么
    第567章 周霸
    第568章 暂时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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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Com色人居

    沈君祯

    眼下又不敢让机械族外出求援,谁也不敢保证机械族就一定是铁了心的帮忙。<p>加上这些铁疙瘩思维完全不同,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自然就不可能分辨他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古兰既然留下了这一族,可关于古兰的资料却消失了,也让林易觉得奇怪。

    在梦境里跟古兰提起的时候,她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毕竟眼下的她肯定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历史走向,所以干脆删掉了这部分记录。

    也许是常年累月之下,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p>这就让林易无法完全相信它们。<p>其次便是蓝星的危机,压根就不是一个机械族可以解决的问题,即使他它们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对抗那么多的大世界高手。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得到蓝星资源。

    至于造化什么的,圣人什么的跟它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也守不住。

    所以这事情的根源还是在林易身上。

    必须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才称得上是万无一失。

    只是面对数不尽的敌人,任林易如何努力,也不可能短期内将蓝星发展到足以抗衡这些世界的规模。

    哪怕是有阴间存在,都做不到这一点。<p>就如宋晴所说,关键还是在自身的能力上面。筑梦经可以带着一部分人修炼,但因为不能影响了自己的修炼,所以这部分人自然不算多,基本都是目前的精英。筑梦经同样也给了自己的底气,可以让自己的修为快速的提升,想想自己不过修炼几年时间,却已经成了太乙仙,由此可见筑梦经有多变态了。<p>短期内如果说真要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拉到大量援军,那多半就只有阴间了。

    从阴间搞人过来帮忙?

    林易皱起了眉头思索起这个可能性来。

    阳间之人无法进入阴间的根源在于肉身问题,让他们舍弃肉身进入,明显又不太厚道,关键是蓝星这点实力,进入阴间也没多大的帮助,也没什么必要。

    阴间之人进入阳间最大的问题也在肉身上面。

    没有肉身,神魂难以独活,就算是有一定的办法支撑,却也会带来一些影响。<p>如果能够克服这个问题,让他们短时间内没有太大影响的话,也许就能做到很多事情了。既然有阴间的人跑到了阳间,就说明这个想法是成立的。<p>但是具体该如何做?

    兰阁的实力虽不敢说能对抗外面的大世界,但只要外面乱做一团,没有彻底联合起来的话,抗衡并不难。就如刚才的那些妖兽,如今的兰阁都能对抗。

    到底有太乙仙坐镇,一些强大的散修也会选择加入兰阁,形成一个互惠互利的关系,虽然不太靠谱,但好歹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

    可将阴间人弄到阳间的代价太大了,极有可能会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亦或者暴露了阳间的事情。“如果不是人呢?”林易眯起了眼睛,突然有了点想法。<p>“什么不是人?”唐思诧异的看了林易一眼,这家伙半天不吭声,突然开口说话,就这般莫名其妙。林易却好似没听到一般,时而皱眉,时而大笑。

    通过筑梦经进入阴间的时候,阴间的时间流速比阳间长,但考虑到每次自己离开梦境之后,阴间都会过去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不通过筑梦经,双方的时间可能对等的。

    只要时间对得上,也就是说那边有所安排,这边应该也能轻易引导。想到这里,林易才回过神来,笑眯眯说道:“你们说,我要是组织阴间高手在那边动手,我这边偷偷将力量引导过来,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众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林易的法则之力能转移两界的人和物。

    力量应该也算其中一种。

    转移物资现在就在做,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对于蓝星的帮助很大,但短期内也不可能有太逆天的发展。

    转移人考虑的事情比较复杂。<p>但如果是力量呢?

    沈倩想到那种情况,吞了吞口水道:“这……应该不太好办吧!”

    “我没试过,但未必就不行,只需要用点手段,将这些人的力量囤积起来,需要的时候释放出去,嗯……就有点像是爱丽丝的信仰力。”

    信仰力就属于外挂的丹田,平日里可以不用收进体内,也不需要过分炼化,需要的时候调集出来用就行了。<p>林易的想法也是这样,如果能以信仰力的手段保存一部分力量,或许就相当于多出了许多助力。“那就试试吧,如果能成功,兰阁的力量,就相当于蓝星的后盾,如果遇到了敌人数量多的情况,就有很好的应对方法了。”宋晴忙说道。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敌人的实力太强,强过了林易,那么大家就都不用玩了。<p>另外一个就是担心敌人的数量太多。

    万一林易被拖住了,蓝星高手数量极少,压根就撑不过来。

    也得考虑唐思等人如果被人数挡住的问题。

    “也好,如果能搞定这个问题,后续就好办了。”林易点头。

    说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是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哪一件是正常的?也许通过自己的能力,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成功了,以后只需要在梦界那边做些安排,蓝星这边起码不用害怕外界的人海战术了。<p>讨论完之后,众人一起用了饭,交流了一阵子,随后才各自回到房间。

    这一次是唐思和宋晴两人走来。

    沈倩沈贝贝已经是过来人了,她们两人倒还显得有些生疏,主要也是有些事情初尝起来,会觉得放不开手脚。<p>林易心里坏笑起来,随后将两人拉上了床。<p>一通折腾,再温存了一阵子,林易才进入了梦境。

    唐思和宋晴两人暂时没休息。

    因为还得尝试林易能不能将阳间的力量引过去,其中又会不会有损耗之类。<p>下午讨论的时候就已经办妥,随后就是执行阶段了。<p>唐思和宋晴两人收拾好之后,这才来到海神宫之外,沈倩和沈贝贝已经等在这里了。

    沈倩看她们的眼神,显得十分的玩味。沈贝贝则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和姐姐的事情。

    唐思见状,哼道:“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好像你没有过似的!”

    沈倩笑而不语,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的表现,故作大方,其实反而暴露了自己。

    宋晴也不想扯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道:“先办正事吧!”

    众人也知道这事情比较重要,所以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关键是彼此都有些抹不开脸面,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爱丽丝和海神也过来了。

    就连小家伙们都没睡觉,而是跑过来凑热闹。

    估摸着林易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唐思等人便开始释放力量,等待林易将这股力量捞过去。

    释放了几次之后,众人便发现有些力量凭空消失了。

    “成功了?”很明显,那应该是林易做的手脚,只是因为没法交流,她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清楚,谁先去那边,询问一下情况?”

    “我去吧!”李冰凝直接说道。

    唐思她们还要留在这边帮忙,汪小鱼她们想看热闹,所以李冰凝就很乖巧的提议自己过去。

    征得同意之后,李冰凝就赶回房间休息。实力到了这般地步,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也强,可以长期不睡觉,却也能完全放松,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p>没多久功夫,她眼前的景色一边,显然是已经进入了阴间。

    “成功了吗?”李冰凝好奇的问道。

    林易摇了摇头道:“能转移过来,但过程中有损耗,唐思她们释放的力量也就渡劫这个层次,我拉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散尽了,过些日子你出去后,告诉她们全力出手试试。”

    渡劫境的力量送不过来。

    不……不应该说是送不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就消耗掉了,但是同样也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能沟通两个世界的自己,就连力量都能转移,不过就看更高境界的能不能保持住不扩散。

    李冰凝表示自己明白了。<p>随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等到时间到了,林易将她送过去,实际上在蓝星也就是眨眼的功夫。<p>睁开眼睛之后,宋宝儿她们已经站在床边,见李冰凝醒来,不由兴奋的问道:“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可以转移,但是力量被消耗掉了,只能看看更强大的力量能不能行了。”李冰凝回答道了。几个小家伙又激动的跑去找唐思她们。将问题告诉了唐思等人,三人商量了一下,这一次用出了自身的全力,或许还能比拟一般的金仙高手。

    同样施展了几次之后,力量又突然消失了,显然是林易那边动手了。

    随后三人又联手释放力量。

    三人的功法一致,通体相差不大,火焰力量也能相互呼应,联手之下的力量,比起单独任何一人都要强大。

    恐怕已经达到了金仙的天花板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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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雨提督与我等不同,雨提督乃自在门二代弟子,武林神话韦大侠的徒孙,本就是江湖中人。不久前又亲手杀了魏忠贤那厮,如今声名显赫风头无两,武林之中谁敢不卖雨提督的面子?”

    不等雨化田有反应,刘喜当即拍桌而起:“妙极妙极,曹提督识人至明,在下佩服。”

    刘喜起身时,翻起冲天气势,紧闭的窗户都被吹开。

    下马威?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主场!

    雨化田当即一跺脚,身前摆满珍馐佳肴的圆桌突然从中心裂开。

    原本以为的普通木桌竟然是由各种机关严丝合缝拼接而成,其余三人皆是眼神一凝紧盯着圆桌的变故。<p>只见中心突然凹下去一块,几经变形,桌子恢复如初,只是中央处多了一壶美酒。“这壶酒,就算在本座账上,三位提督,请。”<p>曹正淳双眼一虚,刘喜则是本能环视着四周,应该是在观察是否还有其他机关。

    很可惜,刘喜一无所获,就如同身前的桌子一样,他一开始也未能发现什么蹊跷。<p>“不知咱家刚才的提议,雨提督觉得是否妥当呀?”曹正淳已经恢复如常,心中暗骂刘喜这个棒槌。

    雨化田背靠万贵妃、诸葛正我两颗大树,那能是好惹的吗,你说你没事挑衅他干嘛?<p>就算诸葛正我现在赋闲,可凭皇帝的信任,以及朝中威望,重回朝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曹提督是前辈,本座对前辈向来敬重,没有异议,而且本座还年轻,是该学师祖和世叔去武林闯荡一番。

    只是不知道,这监察百官的重任应该委与谁,若曹提督觉得为难,我看不如就交给刘提督罢。”雨化田之所以选择接下曹正淳分给自己掌管武林的职权,也是有多方面的考量。

    一来他根基浅薄,不论是监察百官,还是缉查大案,凭雨化田现在的势力都是力不从心。二则他也真不想管这些争权夺利的破事,人心险恶处处是阴谋,还不如远离朝堂去积蓄实力。乱世之中,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江湖也同样险恶,但顶着朝廷名义,武林中敢打他主意的还真没有几个。

    以及,我都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老曹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个面子啊...

    果然此言一出,刘喜当场就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对曹正淳表示不满,但被后者一个眼神止住了。

    监察百官啊,听上去该是多大的权力?

    可那在皇帝昏庸,专宠宦官的时候才算是福利。

    换言之这种事得是魏忠贤这个级别才能做,因为他有皇帝撑腰,不怕得罪百官,反而百官都怕他魏忠贤。可魏忠贤的死,已经表明皇帝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昏庸,反而出人意料的英明。往往这种时候,宦官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还想监察百官?百官第一个就要先弄死你。

    原本刘喜和曹正淳是商量推汪直去当这个百官的眼中钉,没想到雨化田先一步提了出来。

    醉月楼突然寂静无声,似乎连风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好半晌,曹正淳才打破了宁静,他的脸上重新露出微笑:“汪提督以为如何?”汪直轻笑一声,对曹正淳抱拳:“本督同意雨提督和曹提督的意见,自领那缉查案件的苦差事。”

    雨化田听得险些笑出声,这汪直也是个狠人呐。曹正淳明明是想让他拒绝,他倒好,先替曹正淳做好了决定。

    果然能混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刘喜怒极,但碍于曹正淳没有发作,而且刚才雨化田那一手也表明了,这不是他的地盘。<p>四周再度陷入沉默,雨化田安然饮茶,只有曹正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划过...

    忽然,曹正淳大笑着道:“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

    “诸位不愧是大明的栋梁之材,有各位提督辅佐圣上,当是大明之幸,那就如此罢!”

    说完,曹正淳站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四周的东厂番子也立即跟了上去。<p>刘喜则是恨恨瞪了西厂二人一眼,随后挥袖离去。

    雨化田嘴角略微上扬,不经意转头,发现汪直正带着笑意盯着自己,眼神中还有些许疑惑之色。

    “方才雨提督为何帮我?”这场宴席汪直从头到尾都端坐在椅子上,连碗筷酒杯都未碰过一下。

    “本座只是不爽那刘喜罢了,汪提督不必放在心上。”

    这的确是雨化田的本意,诸葛正我教他习武之人要从心而动,心通无碍,一直是自在门的武道宗旨,也是自在门名字的由来。

    刘喜狐假虎威想胁迫他,那雨化田肯定就要以牙还牙反击回去,至少汪直要比刘喜看上去顺眼多了。“今日之恩,汪直记下了,雨提督日后若有所需,只须派人到西厂即可。”“汪提督忘了?本座也是西厂提督。”

    相视一笑,汪直也起身告辞。

    望着一大桌的菜,压根没动过,鲍鱼龙虾天九翅,熊掌燕窝东山羊,浪费食物不可饶恕。

    “叮当,铃儿!把人都叫来,今天吃好的...”

    ......

    深夜,雨化田背着月光,一个人坐在院落中心发呆。

    石桌上的棋盘摆着两册书,一曰《葵花宝典》,一曰《风刀霜剑》。

    自回京的那天起有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就萦绕在雨化田心头,练不练《葵花宝典》?<p>说它不是问题,是因为雨化田早就决心一定要练。

    可如果要练,那就会有其它问题。

    武林之中人所尽知,顶级武功的内力会相互冲突排斥,因此通常高手只学一种武功...

    其实能学到一门顶级武学已千难万难,雨化田这纯属是“幸福的烦恼”。

    风刀霜剑乃是极阴寒的武功,而葵花宝典阳录顾名思义,属极阳。

    极阴极阳,二者内力必然冲突,轻则重伤功力全失,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所以要练葵花宝典阳录,就要散去风刀霜剑的功力,这就是雨化田拿到阳录后迟迟为见动静的原因。

    江湖之大,倒也有过一人同时身怀两种顶级武功,而且能不受内力排斥影响,成为顶尖高手的先例。

    而且这个人现在还在世——不败顽童古三通...

    多年来江湖一直在争论古三通和朱无视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可以说古三通虽然人已不在江湖,可江湖上处处是他的传说。同时身具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如此才情也只有其师天池怪侠可以比肩。

    ‘莫非要去找古三通?’

    雨化田长叹一口气抬头望月,却不知在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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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怡祯

    而在场众人见了楚靖这手轻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功夫,这是人能做到的?

    就是程青竹自觉武功还算当世一流,把他震的也是不轻,心头“砰砰”直跳。

    只有武功越高,才越能知道,对方这手功夫有多难,轻功、内功这等骇人听闻,武功畏怖之处,都已然不现自明。

    而阿九见了这等情形却是习以为常,因为她早已知道楚靖武功超凡脱俗,深不可测,那天在秦淮河上的那一手登萍浮水早已这她心折不已了。

    今日这一手又何足为奇,太过正常。

    只是目不转睛盯着楚靖直看,心中那是思绪乱飞!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还是让我遇上你啦,这次非得带你回家见父皇!”

    而在场的数百盗匪虽没有见过楚靖本人,可刚才那句“是吗”,早已表明一切。

    登时有人惊呼出声,“楚靖!他是楚靖”<p>楚靖名头虽说是名传天下,可毕竟见者不多。<p>今日一见其人,都只觉盛名之下无虚士,难怪能闯出诺大威名,敢视天下群雄如无物。

    这等身手,做出那等大事岂不正常?

    人有这实力!

    楚靖那会想了半天,觉得今天是跟阿九明朗化的重要日子,一直都在想他自己的出场方式应该是什么,对场中情形有了判断。

    遂让洪胜海先报自己名字,看哪些人给他面子,哪有人又不卖他楚靖面子!

    只觉火候差不多了,群盗都在那起了内讧,也没人注意自己这边。遂身形急闪,好似一缕轻烟,就到了树旁,将外罩的一身农夫装都给脱下来,露出了这一身打扮。

    才悄然跃上树梢,只等出场时机!

    听了秦栋那等狂妄言语,自然发声显形了。

    楚靖此时双目寒光迸射,紧盯秦栋,虽然二人相隔数十丈。可秦栋被楚靖神光一扫,身子已然凉了半截,额头冷汗直流,虽是夏日,好似身处寒冬腊月,背心都湿了一大片。

    想这人一声轻哼,响传全场。

    再看这一手轻功,江湖上流传其种种事迹……。

    心中直是发寒,真可谓是只有见了楚靖本人,才知道其有多可怕。

    楚靖冷冷道:“秦栋,是吧?泰山之顶既是楚某葬身之地!

    那么你的葬身之地在哪里?

    你可知晓?”

    秦栋咽了咽唾沫,拱手道:“尊驾当世高人!秦栋刚才言语失敬!还望……”

    “我在问你是否知道你的葬身之地在哪里?哪来这么多屁话?”最后一个“话”字是楚靖提气厉喝发出,直好似大晴天打了个旱天雷。

    虽在旷野之地,也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心头砰砰直跳。

    楚靖最后这一喝,很有名堂,是以“吟龙啸”音波功的法门运气吐声的。

    这“吟龙啸”楚靖都没听过名头,可他就是会。

    想了想或许就是洪七公曾经用来和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欧阳锋铁筝比斗时所用法门!<p>只是郭靖没有机会施展过而已,所以才名头不显。那么自己得让这门神功好好发挥神威才行。

    可若是以楚靖的修为全力施展,那威力简直太过恐怖。

    此时此地不太适合全力施为,毕竟这是群杀之术,不分敌友。<p>他要真的在这全力发啸,估计得震死不少不该死之人,所以也只能收力。

    纵是如此,已然震的场下众人齐齐变色,心下均是惊骇之极。

    实是楚靖传言太过,有些人以前还不太相信,可今日一见,显然传言非虚,再联想其手下人命,谁又真个不惧。

    秦栋一看楚靖这是盯上自己了,讨饶大半也是无用,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脸色涨红,硬着头皮大喝道:“楚靖,你武功虽高,你也莫拿我们大伙儿当摆设!

    褚庄主,各位兄弟,这楚靖名头大的震天响,我们今天联手把他做了!

    也是扬威江湖之事,若是不趁着大家伙此时聚在一起。<p>等他日后各个击破,恐怕真是我等死期到了!”

    说着转头去看褚红柳等人,结果那些人没有一个看他的。

    那些人见了楚靖这等身手,各个本就惴惴不安,现又听秦栋还在说这些屁话,心里就一个念头。

    “沙天广骂的真是没错!

    这他妈的典型大傻子一个!人家那手轻功你他妈瞎吗?

    能杀的了人家嘛?”<p>楚靖见这秦栋当真是鬼迷心窍了,这等货色,活着也是浪费米饭。真气一提,就要直接动手,余光一扫阿九,见其这会神色很是微妙,却又不解其意,不由心中一缓。暗自思忖:“不行,今日这事不能直接杀,得先做个“讲理”的人,才更稳妥。

    毕竟自己武功本就太高,若是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持技就杀人。

    太过凶蛮,若让阿九有了忌惮之心,反而就是行百步半九十了。

    去见皇帝,还喜欢动辄就杀人,貌似有些不太靠谱?”

    遂敛气归窍,强压杀机,轻笑道:“呵呵……秦栋,你也不用急,你的几位好朋友,他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毋需担心!

    不过你的想法着实不错,杀了楚某人好扬威江湖,不得不说你这思路很是清奇!

    楚某听了也是大为欣赏哪!很好很好!”

    说着神光一扫全场众人,淡然道:“在场诸位好汉名声斐然,楚某福薄,却是无缘识荆。

    说来可笑,以前楚某自认为名头还算响亮!

    前日还对洪胜海说,以后为我做事,想必江湖上还没人敢不给楚某面子。谁知今天着实闹了天大的笑话。

    唉……也怪我啊,有些不知自量了!<p>让众位见笑了!<p>来!刚才商量要分楚某箱子的诸位好汉,都上前几步,让楚某也来认识认识?”此时楚靖虽然轻声细语,自嘲不断,可众人哪敢应声,尤其是褚红柳等人,已然手足发软,心头发紧,栗栗不安。

    若不是忌惮楚靖轻功太过骇人,只想撒丫子就跑。

    就连那秦栋刚才情急之下很是撂了几句狠话,也不知怎的,楚靖好似转念又不理会自己了,在他心里,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自是如蒙大赦,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声,和褚红柳等人一般无二,就是不动弹也不应声。楚靖冷笑一声:“嘿……不过如此!”

    他对哪些人听了他的名字,还要劫掠财物之人,自是心知肚明,问一句不过是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那么“英勇无畏”,显然骨子里都是欺软怕硬的怂货罢了!

    想着转头再不看这帮人,目视阿九青竹帮方向,朗声道:“楚某出道以来,虽说手下也曾有过几条人命,可从来讲究的都是以理服人,先礼后兵,所杀之人皆是取死有道。

    今日得会山东八大寨、河北青竹帮,嘿……众位能在江湖上闯出诺大的名头,果然也是名不虚传哪!

    可楚某人虽有幸得见众位好汉,心中却是不甚畅快。

    楚靖本一狂人,取得些许名声,一直以来都有些沾沾自喜,有今日一会,心中只觉实属不该哪!

    嘿……若不是一弱女子卖了楚某几分面子,恐怕楚某人以后都没脸行走江湖了!

    阿九姑娘刚才援手之恩,楚某不胜感激、铭感五内哪!”

    楚靖说着径朝阿九拱了拱手,神情很是郑重。

    阿九今日可是第一次见楚靖这等声威,轻描淡写几句话,震的数百绿林盗匪不敢有丝毫动弹,谁知在这重要时刻,话音一转,竟给自己行礼道谢了。

    这把阿九整的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主要因为她刚才想的是什么,她知道。<p>就是卖个好而已,又算得什么?

    也值得对方大厅广众之下朝自己道谢。

    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俏脸含笑,拱手道:“楚少侠言重了!

    你我也不是初次见面了,况且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阿九刚才不过刻意卖好,其实当不得什么,你如此说,倒让阿九有些无地自容了!”

    楚靖见阿九刚开始还有些羞涩,说到后来却很是大方。<p>遂笑道:“阿九姑娘果然够坦诚!

    可你能刻意卖我一个好,也是全了楚某的脸面哪!

    或许别人不拿我楚靖脸面当回事,可我自己看的比天还重!

    阿九姑娘,这下你知道了吧,你嘴里的刻意卖好,在楚某心里,此情不可谓不重!

    要知道在场的众位,却是连卖好都懒得卖了,思之当真令人心寒无比哪!

    阿九姑娘,你说,对于此事我当如何?”

    “啊?”阿九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靖,手指一点自己,很是不可置信,讶然道:“你是在问我?”

    “是啊?今日给我楚靖面子的唯你一人耳,楚某平生行事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所以自当先征求你的意见了!”

    楚靖这话说的煞有其事,神情很是肃然。

    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了阿九,尤其是褚红柳等人,眼神中流露出的哀求之意,那是跃然而出,阿九自是对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也是念头急转:“他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问我?可我该怎么说才好呢?

    他在武林中声威赫赫,今日这里这么多人,问我意见,我要是推辞不说,或者说的不如他意,又恼了对方怎么办呢?”<p>楚靖和阿九两人心里都对对方太过重视,反而都有患得患失之感。

    一个想着如果直接不讲理动手杀人,仗技横行无忌,怕吓着阿九,让自己面见崇祯之事出了纰漏。<p>毕竟一个人武功高,好杀人还不愿意跟人讲理,作为女儿,怎么敢将这种人带回去见爹,尤其是见皇帝!

    哪个江湖人没有所谓屠龙之心!<p>而另一个又怕说错话,反而又“恼”了对方。

    此情此景也是着实有趣。褚红柳低声道:“程老爷子,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您让你这徒儿说说呗?”<p>程青竹自然明白这是褚红柳怂了,让徒儿求情呢,不过他根本未应声。

    心想:“这会倒是怂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这楚靖什么意思呢?为何偏偏问阿九?

    嗯?莫非是对阿九动了什么心思?

    也是,阿九年纪虽幼,可容色之佳,举世难寻。<p>这楚靖武功再高,也是血气方刚,少年心性,况且知好色而慕少艾,世人一辙,无人或免,也属寻常了!”阿九心中转念也只一瞬,拱手道:“楚少侠既让我说,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可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记着,你可不许和我生气哦!”

    说完最后一句话,不禁莞尔一笑。

    阿九本就肌肤赛雪,娇艳明美,刚才一笑更是笑颜喜人,更添绝丽!

    楚靖强忍心中涟漪,自是摆了摆手,笑道:“你尽可直言,我绝不生气!”<p>“那好!我可就说啦!”

    “楚少侠今日这批货,我们青竹帮和山东八寨的好汉原本就是要抢的,我们本就是走的绿林道,这也可说是无可厚非!

    要直接以朝廷律法论对错,那肯定是我们错了。可按江湖面上来说,毕竟情有可原,我们也要吃饭,做的就是这个营生!可在洪胜海报出楚少侠名头后,某些人还要杀人灭口,抢夺财物!

    而今楚少侠名震武林,他们如此做,那就是没把你楚靖楚少侠放在眼里,砸了你的招牌名头!

    不管是按照江湖规矩还是自身脸面,你作为苦主,都断无一笑而过之理!

    至于如何处置找场子,可以说怎么都不过份了!

    敢走绿林道,出来做这没本钱买卖,要是哪天遇到硬茬,折了,那就是黑道人的归宿,也怨不得谁!

    这是小女子一点浅见。

    若有不妥,楚少侠不生气就好!”

    楚靖哈哈一笑,拍手道:“姑娘这话不错!可谓金玉良言,今日能得姑娘指点解惑,楚某也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着转头望向褚红柳,秦栋等人寒光陡射,冷冷道:“今日尔等既然视我楚靖犹如无物,楚某虽不才,自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你们若是今天杀了楚某,既能得到财物,又能扬威江湖,也是一举两得!

    也就毋需多说了,痛痛快快来一场,见高低分生死!岂不妙哉!

    褚红柳、秦栋你们是不是也等不急了?

    那就带着你的虾兵蟹将,一起上吧!

    看看尔等命大还是楚某福薄!一战自明!”

    …………………………ps:感谢太太和加加书友、天不生我万古如长夜书友月票、推荐票支持!

    投了推荐票的书友,在下也甚是感激!

    本人确实水平有限,让好多书友觉得这里不对,哪里不好,可已然尽力

    天天爱天天做天天爽夜夜躁

    苏维映

    打鱼而归的渔夫们,撑着细小的扁舟、各自归航。看到洛水之畔人头攒动,虽然好奇,却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观望。

    密密麻麻的教徒跪成一片,眼神笃定,齐呼颂词。坛主何奎尼扫视教众一圈,才缓缓起身,行至圣女小蛮身前,拢手作焰道:“洛州总坛坛主何奎尼,并三祠麻葛康赛因、米纳朴、石塔礼,领百千教众,恭迎圣女仙驾!”

    小蛮亦拢手作焰、微微颔首道:“诸兄姊、诸弟妹!吾蒙神主阿胡拉庇佑,得良知女神蒂娜开示,自圣城太西峰启程,驼行万里,历诸劫苦,遍览黄沙,才履中土。今以肉眼凡胎、得见吾教教义传习华夏,得见吾教圣火广撒神州,得圣人礼遇,受万民诚服。幸哉,壮哉!

    今闻中土祆教,欲弘教旨、播经义、用圣法、谕万民、造善地、开乐土,此万载未有之功业也!莎伊拉·沃西虽托生异邦,今便许身中原,与诸兄姊弟妹学经习武,共御强侮。明善思、立善言、躬善行,除恶布善,昭彰仁德,肃清奸佞邪祟,尊崇忠直贤良。今欲向圣火起誓,请日月同观,天地共鉴!”何奎尼听罢,擎起双臂,左手戳日、右手指月,肃然道:“日月同观,天地共鉴,起圣火!”<p>侧立一旁的麻葛康赛因、米纳朴、石塔礼,齐齐走上前来,将手中火把插入桎柳木丘中,旋即躬身退开。火苗蔓延,由小变大,渐成熊熊之势。桐油与木柴燃烧的气味,顿时在空地周围弥漫。<p>圣火熊熊,热浪滚滚,庞大的火焰在无数双瞳仁里跳动,深沉而又热烈。

    小蛮裹着一袭素色圣衣,向圣火盈盈拜倒,行的却是中土的稽首之礼。<p>何奎尼等人见状,不敢怠慢,亦纷纷屈膝跪地、拱手前伸,行稽首礼道:<p>“三界众灵,奉吾神主。除恶布善,泽被王土。圣火熊熊,荡尽邪物。解吾万民,脱离诸苦!”<p>四面围观的小民和渔夫们,见祆教教众们竟都有样学样,纷纷跪下行稽首礼,不禁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声音先是有些嘈杂、犹如蜂阵嗡鸣,很快便吵闹起来、好似畜群喧嚣。这时,一声怒喝自围观小民中响起:“祆教妖人,虚伪至极。沐猴而冠,徒惹人笑!哥儿几个,赏些臭鸡子给他们!”

    似乎早有准备的一群人、迅速挤上前来,手中个个提着柳条编成的蛋筐。里面圆滚滚的,全是浅淡不一的鸡子,被他们抄手抓起、便向空地中丢来。

    这些人脚下带风、下盘稳健,显然是一群练家子。手中鸡子却也不是随手乱丢,竟是随着那挑头之人的口令,一起向小蛮身上掷去。

    “啪、啪、啪、啪……”

    许多鸡子在小蛮素圣衣上和脚下爆开,腾起阵阵黑雾,蛋壳碎了满地,现场一片狼藉。

    何奎尼等人便在左近,一切事发突然,便没来得及阻拦。那黑雾的气味迅速弥散过来,何奎尼、康赛因等人一闻之下,登时面色大变:“是火药!”

    便在这时,数不清的鸡子、已将小蛮圣衣和身前地面染成了黑色。最后几颗鸡子,却是不偏不倚,投进了小蛮身前的圣火之中!<p>“嘭——”一团巨大的火焰,顿时将圣火炸开,空地上的小蛮、立时便被耀目白光席卷。

    无数沾着火苗的木柴,被热浪掀得四散飞起,向乌泱泱的教教徒中洒落,顷刻间人群慌乱、哀嚎遍地。看热闹的小民们则迅速一哄而散,惟恐被这横生的变故殃及自身。<p>教徒中更有不幸被砸中须发者,头脸上登时蹿起几尺高的火焰。惨叫声离地而起、响彻山间,更加重了渡头上的慌乱。

    那挑头之人、以及掷完鸡子之人,脸上皆露出得逞后的狞笑。这些人并不着急就走,而是纷纷从袍下摸出兵刃来,向手无寸铁、乱作一团的祆教教徒们杀去。

    混乱的教徒中,亦冲出数道人影,却是事先藏匿其中的祆教护法、传教使们。迎着这些早有预谋之人,很快冲撞在一起。

    曜日护法张松岳眼疾手快,飞身跃起、一把揪住方才那挑头之人的圆领,便是“啪啪”两记耳光:“洪治业!好歹毒的手段!今日既害了我教圣女,便给她陪葬去罢!”

    其他护法与传教使皆是暴跳如雷,手中兵刃不管不顾地、向方才掷蛋之人挥下,不过几息间,便有数人被当场格杀。祆教众头目才发现,这些伏击圣女之人、拳脚皆粗陋不堪,倒像是坊市中欺软怕硬的浪荡子。

    然而这时,抱头鼠窜的祆教教徒中,也有十数人将身上莲蓬衣一把扯下,旋即抽刀拔剑、向身边的教徒砍杀起来。顿时,便有许多教徒,成了刀下亡魂……祆教众头目们见状,个个目眦欲裂,纷纷扔下洪治业和他寻来的浪荡子,向那些脱下伪装的假教徒杀去。甫一交手,便觉这些人招式严谨、颇有章法,显然出自道门,才明白还有道观参与了今日之事,之事未与肖湛一干人等同行罢了。便在这时,一声清泠的冷喝,从方才爆开的火焰中传来:“圣姑有令!切勿恋战,教中兄姊、弟妹,分头护送圣女,自八门入城。”

    众头目循声望去,却见方才爆炸发生的地方,圣火已七零八落。一袭素色圣衣,自火中款款走来。那圣衣宛如蚕茧、裹着一道人形,陡然掀开,登时露出那翠襦榴裙、玲珑浮凸的傲人身段,正是毫发未损的圣女小蛮!

    众头目立时转悲为喜,正不解她所言“分头护送”是何意,却见两列披着紫色圣衣的“小蛮”,绕过那零落的圣火,将眼前“浴火重生”的小蛮、簇拥在中间。

    九道人影一阵交错变换,众头目已是目瞪口呆,再也分不清这九个“小蛮”,到底哪个是真、哪些是假。只好遵着圣姑之令,几人一伙、护着一个“小蛮”,转头便走,很快消失在这渡头边。其中一个“小蛮”,则是在数十个教徒的护持下,掉头向画舫奔去。

    洪治业一脸错愕,望着四散而逃的九个圣女,登时便没了脾气。劈手拽住一旁胡乱砍杀的手下,暴喝道:“圣女‘分头’逃了!快传讯寨中伏兵,速速围堵包抄!”

    洪治业手下众人听罢,忙各自从怀里摸出一段细竹筒,拨开引信,自地上捡来柴火点燃。顷刻间,七八道尖锐的哨音、曳空而起,顷刻便窜出数十丈高,陆续炸成一团团青灰色的烟气。

    原来,那些细竹筒、便是军中传讯用的爆竹,与祆教所制“冲霄狼烟”原理相通,用了“硫磺伏火法”配制的火药,体积却小巧得多。不但能窜天飞出,尾部还带着竹哨,仅听哨音高低,士卒兵募便知应当暂避、还是回撤,应当奔袭、还是包抄。

    这时,渡头上数百教徒死的死、逃的逃,反水的反水,冲杀的冲杀……不过十息后,大部分教徒便在坛主何奎尼、麻葛康赛因等人带引下,向洛阳城的方向逃去。

    还留在渡头上的、便只余下洪治业安排的伏兵,以及为数不多的祆教教徒。那掉头奔回画舫的“小蛮”,才是货真价实的圣女小蛮。知道这一点的,也只有护在小蛮周围的杨朝夕、以及画舫中吐纳疗伤的柳晓暮。

    一群身着绛红莲蓬衣的教徒,虽不知这个“圣女”的真假,但回护之心、却是毫不动摇。眼见那洪治业竟带了一队人马、衔尾追来,似乎将宝押在了他们护持的这个“圣女”上。便纷纷止住身形,挥起双戈,与这一队人马搏杀起来。

    杨朝夕运戈如风,好似一只暴怒的螳螂。脚下“一苇渡江”轻功使出,身形更如飘蓬,在壮丽斜晖下、拉出道道残影。

    与他对招之人,虽还蒙着面巾,手上一柄铁剑、使得却是家喻户晓的“公孙剑法”。再看他头上胡乱绾着的道髻,便可确信这厮,亦是道门中人。而肯被太微宫驱使的道观,用脚指头去想、也能大致猜出,无非是通玄观、景云观、龙兴观、福唐观中的道士。<p>通玄观观主曲炳玉、以及及观中道士,晌午时刚与他交过手。曲观主一手“追风剑法”虽可圈可点,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裴旻剑意”之下;便是凌厉迅疾的“捕风捉影手”、也被他“百兽拳”所破……曲炳玉生性暴躁狂傲,但一旦灰心丧气地走了,断然不会再厚着脸皮再杀个“回马枪”来。

    至于景云观的道士,刚入香鹿寨时,便在他怒然出手之下、折损大半,此刻定已回城治伤去了。因而眼前道士,无外乎出自龙兴、福唐两观。再观他一手“公孙剑法”颇有几分神韵,便可断言,定是出自公孙真人曾往授剑的龙兴观了。这道士不徐不疾、稳扎稳打,却是不求速胜,想来是存了拖住杨朝夕的想法。毕放眼瞧去,数十个手持双戈的教徒中,也就这一个攻势最盛,且身法不凡。其他的双戈卫与之相较,便如土鸡瓦狗一般,不过十息后、便纷纷落了下风,竟是敌不过洪治业带来的伏兵。杨朝夕既猜出这道士来历,便更懒得与他纠缠,忽然双戈一钩一挑,令他爆开空门。旋即飞起一脚,却是“夺槊拳”中的腿法,结结实实踹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道士已惨呼起来,身形登时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杨朝夕不敢恋战,忙向小蛮靠去。方才交手中,他已无意中瞥见七八个头戴箬笠的渔夫,正自扁舟登岸。悄悄摸上来后、竟没有逃命,反而将小蛮围了起来。当此之时,便连瞎子也能瞧出,这些渔夫、皆是为阻截圣女而设的伏兵!

    渔夫们掀了箬笠、便向小蛮丢来。杨朝夕目力颇健,一眼便看到那箬笠边缘、缀着许多尖利的竹片,若被打中肌肤,不免血溅当场。

    小蛮见回船之路被阻,当即停止脚步、自背后抽出那许久不用的连枷短棍来。只见她腰肢如柳、出手如电,只一通眼花缭乱的快劈猛扫,登时将飞来的箬笠悉数打开。

    那七八个渔夫、自然不止这点手段,一面快步欺身而上,一面从腰间竹筌中、摸出尺许长的柴刀。照着小蛮凹凸有致的身躯,毫无怜惜,劈斩而下!

    小蛮虽遭围攻,却是忙而不乱:身形翻腾挪移,莲步亦真亦幻,忽如鸢飞鱼跃、毫无阻滞,忽如穿花粉蝶、趋避从容。娇躯颤颤间,仿佛那一对绣履之下、并非杂草丛生的河岸,而是莲叶田田的荷塘。

    杨朝夕看得目眩神惊,暗叹这等身法、已不在“一苇渡江”之下了!不禁想起神都苑望春宫那夜,小蛮跳的那一段惊鸿舞,与眼前这奇特身法、竟似异曲同工。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轻身功夫?”

    小蛮回眸,嫣然一笑:“公子,这叫‘步生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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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隆

    讶然之色跃于脸上,只不过谁都没有再动手。

    刚才那黑色光罩不仅仅阻挡了他们所有的攻击,还在关键时刻爆发,如今众人或多或少都气血翻涌,体内的法力流动不太顺畅。<p>温岳微笑着,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明白自己不需要照看身后。<p>先生的实力非同寻常,直观的和众多供奉进行对比,更能发现先生的强大。<p>魂幡不能暴露。

    这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

    涂山君给温岳解释过周良的那件事,他觉得梁都供奉肯定从那人的口中获得了些许消息。虽然五灵宗的那位镇守仙师已经离开梁都,但是听到了魂幡的消息,估计会上报自己的宗门,到时候他们还要面对五灵宗的压力。

    这印章法器是从崔光的纳物符中得来的,用的是寒玉,能够容纳不少阴魂寄宿。<p>涂山君又帮其改头换面,现在完全变了模样,成了一方白色的位牌。

    散修这个群体本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大家抱着的目的各不相同,对于用什么法器,使用什么手段,他们没有那么看重。

    甚至如果是威力强大的魔功术式、法器,他们也不会错过。

    修行,还是得用实力说话,达者为先。卢老道不敢直视涂山君,赶忙转移了视线,看向温岳的同时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原来道友的实力非同寻常。”<p>圆滚的修士赶忙打圆场:“哎呦,大家也都是为了大梁着想,我们着实没有想得罪道友的意思。”

    “阿弥陀佛。”赖头和上低眉顺眼,小声的吟诵佛号,也没有再出手。<p>“是啊。”

    “……”

    众人纷纷言语,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消散。

    就连原先神色冷峻的修士也笑了笑。

    这一看就知道根本打不过,如何再战?

    强行阻拦这位爷,最后只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世俗朝廷,他们不想干涉太多,供奉本身就是拿钱办事的组织,大梁朝廷给的灵石还不足以达到卖命的程度。

    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已经练就了一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何况温岳本身就拥有练气五层的实力。

    这在整个供奉楼中都能排在一流位置了,大家都不想得罪。

    原先觉得温岳最多不过二三层,大伙儿一起出手,定能建功,也能从大梁那里讨份灵石。<p>如今看来,温岳拥有强大的实力,原先的想法只能作罢。

    更不用说人家身后还有一位护道阴灵。

    虽然没有仔细看,也能分辨出对方不好惹,黑袍加身,青铜鬼面长着鬼角,兜帽之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只是站在众人的面前,便给了他们很强大的压迫感。

    他们甚至觉得,阴地的鬼王也不过如此。<p>现在呐,不是他们想罢休就能罢休了,得问问温岳同不同意,不然今日能够逃出去的不过二三。

    这都是往多了说的。

    沉默寡言的大汉神色有些拘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身材妖娆的美妇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想要套套近乎,但是畏惧于站在温岳身后的涂山君,也就只能陪笑着立在原地。

    众人没有动作,却都蓄势待发,只要温岳出口一个不好善了的结果,他们转头就跑。<p>打是肯定打不过,只要跑的比其他的供奉快就足够了。<p>温岳神色之中并没有惊讶,散修供奉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随后拱手看向众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与诸位道友本就无冤无仇,自然不会难为诸位。”

    一听温岳的话,众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涂山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好多人紧绷的身躯稍有放松。

    气氛明显比刚才好上了很多。

    他们是怕温岳起歹意。

    众人联手都不是那护道阴灵的对手,若温岳不是善茬,今日多半要性命不保。

    恐慌和害怕当然会让人紧张。<p>等待的时候,众人都打算逃跑了了。

    现在有温岳的保证,不管怎么说,心理上得到了不小的慰藉。

    卢老道作为名义上供奉楼的领头人更是喜笑开颜,赶忙拱手道:“道友高义,我等自愧不如。”“道友高义。”

    供奉们附和着,并不觉得此前倨后恭之态有什么不同寻常。<p>都已经踏入修行,在修为不足的时候,当然是命比较重要,其他的诸如脸皮之类的东西可以稍微往后挪一挪。“道友已经脱离樊笼,没有必要在世俗之中久待。”

    “道友入道不久,可能不知道,上层高门有言,修士归修士,凡人归凡人。”

    “如果我们过多干涉世俗的发展,就会引来上宗的高人出手。”

    “修士拥有太强大的力量,会破坏世俗凡人的王朝结构,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明白。”“说些简单的,世俗之中浊气严重,若不是为了几块灵石,我等也不会久留。”

    听到卢老道的言语,涂山君心中微动,供奉楼有隔绝凡人的小型粗糙法阵,就连使用的材料都具备些许灵气。

    而且这部分填补了涂山君对修行的一部分知识。

    怪不得涂山君总觉得这个社会的结构很奇怪。

    原来根源在这里。

    世俗之中确实有练气士留存,但是他们的实力都比较弱,而且地位都很超然,他们不管俗世事情只狩猎魑魅魍魉和邪魔歪道。

    世俗之中,一旦出现先天以上的高手,他都不需要刺杀皇帝,只要在郡县四处搞破坏烧粮仓,就会让天下大乱,黎民百姓流离失所。

    将两个不同的层面剥离开。

    这样的话,凡人王朝就能够存活下来。

    修士终究是从凡人产生的,这样的一个能够生出拥有灵根的基本盘不能丢失。

    所以宗门会站在王朝的背后,威慑邪魔歪道,派遣弟子坐镇郡城斩妖除魔。

    以现有的情报来看,至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些散修供奉不太理解结构是什么,涂山君可太能理解了,不然那义务教育都学到哪儿去?结构稳定,人口才能正增长。

    可能只是这个地方衍生出了封建王朝,其他的地方是以另外的情况存活的,比如大型宗族把持大城聚集地,让凡人休养生息,保证灵根基本盘。

    灵根还是最主流的修行入门条件。

    以武入道,慢不说,资质也不好,追不上灵根的速度。反正除了这两任幡主,涂山君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以武入道的高手。

    搞清楚这一点,原先的那些问题顿时迎刃而解。

    在这种良性的结构下,除非像现在这样两国爆发大战,互相征伐,否则的话,百姓是能够安居乐业的。

    所以一旦达到先天以上,那些人基本上都很少出现在世俗之中。

    其实这么久,真正见到的修士确实凤毛麟角。

    林林总总加起来,好像还不到三十个,均是练气的实力,修为最高的是崔光,人家又是宗门弟子。但是这个所谓的上层高门又是谁呢?

    五灵宗和元灵宗?这里涂山君需要打一个问号。

    也许是他们,又或许是更加强大的宗门修士。两宗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是练气层面,确实不好揣测他们宗门内的情况。

    不过看大头鬼王的实力,能以练气大圆满占据个山头,两宗的实力基本上就有个雏形了。

    那也就是说,这个上层高门应该不是两宗,而是更加强大的宗门。

    但是元灵宗和五灵宗都是遵守这样的条件的,并且还是以这样的规矩要求门人弟子。

    不然的话,八方郡城的镇守仙师也就不会旁观世俗之事而不插手了。

    上下层结构稳定,底层的老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

    虽然会有魔修,但是一旦出现,不管是供奉楼还是背后站着的宗门,都会迅速派遣弟子前往斩杀,杜绝魔修滥杀无辜,起到震慑和清理的作用。

    “高见啊!”

    涂山君感叹此法的精妙。

    提出修士归修士,凡人归凡人的那位大能肯定是高人,从大局上稳定了生态结构。

    温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卢老道,那意思就好似是在听卢老道继续说下去。

    卢老道也没有卖关子,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大梁,现在大家能坐下好好谈谈更好。

    “道友已经得道,实在没有必要为难凡人。”

    “是啊,道友觉得供奉楼庙小,可以寻访名山大川,拜入宗门追逐大道。”

    “道友若是不解气,我们废除梁帝,让大梁皇室从他们的宗室之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重新继承。”

    如果梁帝坐在这里估计会气疯过去。

    这些供奉根本就不将世俗皇权看在眼中。<p>温岳神色肃穆,他突然感觉,原先压在自己头顶上难以逾越的皇权,如今看来竟然像是可笑的儿戏。他没有感到什么喜悦,反而觉得悲哀,甚至感觉迷茫。

    因为是穿越者的关系,涂山君对于皇权并不敬重,所以听卢老道的描述,也只是觉得这本就应该是修士的向道之心。

    当然,他也看出温岳的情绪有些问题。

    这也是办法避免的事情,骤然跳跃阶级,从曾经的勋贵变成修士,经历了二十多年的皇权,并且在这种观念下长大,人很难第一时间适应。

    数月前,温岳还在生死之中挣扎。

    供奉楼不是慈善堂,这些人心中有底线,却不会一而再的善良,治好一个勋贵的孩子有什么好处吗?<p>没有灵石请修士出手,供奉楼的修士自然不会医治他的断腿。

    在修士的眼里,世俗王朝之中的勋贵、皇帝的孩子,与普通孩子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看家里有多少世俗之中的权势,也不看家中有多少金银。

    他们只看灵根的好坏。

    如果有好的灵根,待遇就会变得大不同。不管是拜入宗门,还是成为散修,至少都能入门,他们不介意结善缘。

    就像是当日搜寻灵根种子,那位仙师为什么愿意为刘闯解释两句,以刘闯的灵根程度,最后肯定能混个师弟的名头,提点两句准师弟有什么不好?

    对张万隆的态度就很好的诠释了仙师对普通人的看法。

    温岳有些恍惚,虽然在铜关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感觉自己能放得开了。

    现在完全明白怎么回事儿。他原先就像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上方一个口子。

    如今听卢老道一番言论,当即感觉自己跳出了井口,站在了广阔的原野上。

    原先井底蛤蟆的争斗,看起来就像是谁吃了个虫子,谁又抢了谁的虫子,没有任何的价值。<p>涂山君对于此感触倒是不深,原先他就有这种感觉,但是那是过去穿越前的知识拥挤给他积累出来的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涂山君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当日的感慨很正确,后来选的幡主,都是在红尘之中打滚,反而是赵世显最具道心。

    因为赵世显早就已经脱离樊笼,不再沉迷于世俗,而是去追寻自己的大道。

    就凭此点,练气五层的周良也不行。

    站在这里的供奉也不行。<p>他们是弱小的。

    不是说他们的实力弱,而是他们的性格软弱,心灵弱小。

    戚戚于世俗,为了几块灵石,十几颗阴珠奔波。

    进来容易,出去难。

    享受惯了阿谀奉承和金银美姬,最后能够从这泥泞的世俗爬出去的,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被污浊掩埋,在欲望之中迷失。

    最后带着遗憾将希望寄托给下一代。<p>涂山君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突然感觉自己悟了,曾经那些零散的东西汇聚成了一整块,完整的浮现在他的面前。

    这不仅仅是他欠缺的东西,同样是幡主欠缺的东西。

    因为曾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直到今日听这些散修解释,这才通透。

    “哈哈。”

    温岳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笑的有些直不起腰,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淌出来。<p>众修士都很奇怪温岳的反应。

    不过,只要温岳不打他们,是哭是笑他们都不会管,随人家的心意就成。

    “诸位,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与陛下分说。”

    温岳没有为难众供奉修士。

    将他们全都杀了,可能会让先生更进一步。

    但是没了这些人,梁都内的百姓,以及周遭的百姓都会受到鬼祟骚扰。

    他分身乏术,搞不定那么多的事件。

    而且,这与他的信念背道而驰,他不想这么做。

    卢老道沉吟道:“道友,那我们就先走了。”

    众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出了议事大殿。

    在供奉离开之后,涂山君随之返回魂幡,温岳迈步走向门后,跨越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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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庆麟

    “这,老臣就不知道了,老臣来这的时候,余乾和小姐就已经是朋友了。”龟丞相惭愧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男子眯着眼看着余乾离去的方向。

    “是。”

    龟丞相直接开始嘴瓢起来了,幸好,余乾这几天把龟爷伺候的舒服了,龟爷吃人嘴短之下,倒也全是捡余乾的好话说着。

    这边龟丞相正在滔滔不绝,另一边,被拉出巷子外的余乾这才稍稍回过些神,他抹着身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刚才真的给他吓尿了,那男的太强了,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对不起啊,我替我二哥给你道个歉,他不知道你,我也没和他说这件事、”鱼小婉吐了下舌头,俏皮的看着余乾。

    “没事。没事。我很好,我觉得大舅子很温和。”余乾轻松的笑着。<p>“大舅子是什么意思?”鱼小婉好奇的问着。看着鱼小婉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庞,余乾笑道,“没什么。我们老家的一种称呼方式,表示亲近,你不介意吧?”

    “嘻嘻,当然不介意啦。”鱼小婉稍稍歪着小脑袋。

    “大舅子怎么称呼?”余乾笑着问了一句、

    “他叫鱼小强。”<p>余乾差点一口吐出来,这么英气的高大的男子,叫这个名字,强烈的违和冲突瞬间就出来了。

    “大舅哥...怎么会来太安。”余乾继续问道。“他来办件事,顺便带我走。”鱼小婉有些郁闷。

    “是因为鬼节的事情吧。”余乾点着头,“我也是听龟丞相说的,说你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我才想着过来见你一面,你干嘛都不和我说啊。”

    “对不起啊,我看你这两天这么忙,就没说。再者,鬼节过后我就再跑回来,嘻嘻,反正又没几天时间。”鱼小婉解释着。

    余乾一喜,“你是说,你很快就回来了?”“嗯呐。太安城我还没玩够了。”鱼小婉很认真的模样。

    “那就好。”余乾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你舍不得我啊。”鱼小婉眯着眼看着余乾。<p>对于鱼小婉的这种话,余乾自然不会误会,这是她说话的纯粹方式,跟感情没什么关系。

    之前余乾很多次都误会了,后来才发现,这憨憨的鱼小婉只是选择了这样的说话的方式。

    “当然舍不得啊。”余乾认真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我还没和你一起玩够呢。”

    “嘻嘻,好的,我尽快回来。”鱼小婉很认真,很努力的保证着。

    “嗯嗯,你说说,这大舅哥好容易来一趟,你也不说,我也不知道,都没好好招待人家。”余乾随口客气了一句。

    “没有啊,现在也不晚啊,你可以现在去招待一下啊。”鱼小婉理所当然的说着。余乾表情僵住,背后开始冒冷汗了。<p>这鱼小强一看就不像鱼小婉这样单纯。都是男人,他会信自己和鱼小婉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p>这不是扯犊子!余乾很是相信,要是去招待鱼小强,自己会变成桌子上招待的那道菜。

    他有非常强烈的这种预感。

    “要不下次?我还有事的。”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这样啊,那行吧,本来我还想和你在待会的。”鱼小婉稍稍撅着嘴、

    余乾龇着牙,这个世界目前有三件事让余乾挪不开身。<p>噘嘴的鱼小婉,撅臀的公主殿下,撅脸的叶婵怡。等等。撅胸的公孙嫣也算一个。

    看着这么精致的鱼小婉做出这么犯规的可爱神态,余乾哪里还能坚持啊。

    他直接咬牙道,“我晚点回去没事的,咱们挑个好地方吃顿饭,就当是为你送行,也给大舅哥接风,怎么样?”“好呀。”鱼小婉嘴角的弧度放下,转为开心的点着头。<p>“咳咳。”余乾清了清嗓子,“刚才,大舅子好像对我颇有敌意,没事吧我现在过去?”

    “没事的,放心吧,我兄长人很好的,特别有爱心的。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鱼小婉拍着胸脯保证着。

    余乾干干一笑,“好,好。有爱心就好。那咱们就先过去吧。”

    “嗯嗯。”鱼小婉开心的拉着余乾往巷子里蹦跶去。

    余乾那是硬着头皮的跟了进去。

    鱼小婉的院子还是那么具有神奇的迷幻色彩,各种各样的水球到处飘着、

    鱼小强正坐在珊瑚椅上听着一边的龟丞相在那说话。

    “你这字里行间怎么都透漏着余乾的认可?是不是他特么带你去嫖了?”鱼小强气势雄浑,瞪大眼睛看着龟丞相。

    龟丞相赶紧大喊冤枉,“二公子,老臣一片赤胆忠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余乾他...”

    龟爷闭嘴了,因为见到余乾他们进来,鱼小强也停下了交流,视线望了过去。

    余乾率先开口,“见过鱼大哥,方才不知道鱼大哥是小婉的兄长,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鱼小强眯着眼站了起来,走到余乾跟前直视这他,“就你叫余乾?”“是的。”余乾点着头。

    “怎么和小婉认识的?”

    “那日小婉无意间闯入我的住处,我们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余乾认真回答。<p>“你凭什么觉得,小婉这样的身份会和一位大理寺的执事成为朋友?”

    “事在人为嘛。”余乾笑着。

    “鱼小强!”鱼小婉直呼她兄长的名字,“请你尊重我的朋友,他是过来请你吃饭的。”

    “鱼小婉,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算!”鱼小强板着脸看着自己的妹妹,继而神色终于缓和一些的看着余乾说道。

    “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你是人族还是大理寺的,不便跟小婉有太多牵扯,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应该懂我的意思。”<p>“强哥,我没智商的。”余乾眼巴巴的看着鱼小强。

    鱼小强挑眉看着余乾,“你还挺幽默?”

    “多谢强哥夸赞。”余乾热切的笑着,“我和小婉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不要想太多。”“普通朋友?”鱼小强温和的脸色瞬间怒道,“普通朋友,特么小婉会在你脸上留下我们族的特殊灵力印记?

    我他么一掌拍死你!”

    说着,鱼小强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接将余乾压的不能动弹,院子里狂风大作。

    清晰透骨的杀气逼面而来,余乾丝毫不怀疑对方不会一掌拍死自己,这种绝望的窒息感。

    “强哥,强哥不要啊。”

    余乾惊恐的大声道,“我是大理寺的人,要是死在这,对你影响不好的。强哥三思啊,强哥。”

    “二哥!”鱼小婉娇嗔一声,挡在了余乾前面。这时,鱼小强直接收敛起身上的气息,又恢复平静的面容,语重心长的对鱼小婉说着。“小婉啊,你也看到了,我随便吓他一下,就这鸟样,这种人你觉得能当朋友?”

    余乾,“......”

    特么的,大舅子阴我!淦!丢大发了。他正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鱼小婉直接说道,“我当时被捉妖殿的人追击,就是余乾救的我,帮忙隐瞒的。

    我凭什么不能和他当朋友?”<p>鱼小强无奈的摊手,“行吧,你开心就好,我管不了,父亲能管。”

    说完,他视线又落在余乾身上,“你小子回来作甚?”

    “强哥,我想请你吃饭,接风。”余乾挤出笑容。

    鱼小强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乾,竟然出乎余乾意料的点着头,“行,强哥我就陪你好好喝一杯。”

    余乾松了口气,直接说道,“多谢强哥赏脸,能让我有做地主之谊的机会。”

    “嗯,带路、”鱼小强淡淡的说了一声。

    余乾不做犹豫,直接在前面带起了路。鱼小婉被鱼小强拉住,跟在后面。龟丞相则是小跑上去跟在余乾左右做着领路人的职责。

    “小子,你应该多谢龟爷我刚才替你美言几句,否则就我们二公子的脾气,你现在就是一坨烂肉了。”龟丞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一脸自豪。

    “多谢龟爷照顾。”余乾笑呵呵的看着龟丞相,“不过你说的烂肉我不同意,小婉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小子,你就这么自信?”龟丞相有些古怪的看着余乾。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余乾不解。

    “没什么,无知是福。”龟丞相乐呵的笑着,“对了,刚才二公子说,小姐在你身上留下了灵力印记?”<p>余乾点着头,“大概是吧,小婉说这是送我的礼物。”

    龟丞相的绿豆眼写满了不可思议,差点没惊呼出来,“怎么可能!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姐怎么可能给你、

    据龟爷所知,这方式好像还蛮特殊的?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的实力可能嘛?”余乾反问了一句。

    “这倒是。”龟丞相点着头,“我家小姐实力强悍,料想你也欺负不了。不过,小姐既然肯把灵力印记都放在你身上,那龟爷我就彻底认了你这个小子。<p>放心,以后出去混,有什么问题,报龟爷我的名号就成。”

    余乾根本没有搭理龟丞相的自吹自擂,反而挑着问题问道,“你说小婉的实力很强悍?能告诉我有多强嘛?

    或者你可以简单的形容一下,比起我师父如何?你也应该见识过我师父的实力。”

    龟丞相陷入思索,“这个倒是不好比较,你知道,我基本就没怎么见过我家小姐出手,只是知道她很强。

    不过想来,也差不了你师父的多少。我们水族英才辈出,岂是你们人族可比?”

    “龟爷说的是、这是自然。”余乾附和一笑,继而小声问道,“龟爷,劳烦和我说下你家二公子的秉性。有什么忌讳没有,我等会也好服侍好他。”

    “倒也没什么,就是脾气可能爆了点,你顺从就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狗腿子会当嘛?那样就差不多了。”龟丞相说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明白了。”余乾笑了声,停止询问,他没敢深入了解下去,怕被人觉得心怀不轨,等会就直接被沉沧江了。

    鱼小强和鱼小婉两人缀在稍后一些位置,看着前面余乾和龟丞相在那交头接耳。<p>“你玩够了没?”鱼小强先是说了一句。<p>“哥你什么意思啊?”鱼小婉不解的问着。

    看着自家妹妹天真无邪的模样,鱼小强只是摇着头,“你怎么把你的灵力印记随便送给一个人族?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送朋友礼物不行嘛?”鱼小婉奇奇怪怪的看着前者,“你管不着。”

    鱼小强深吸一口气,怒拂衣袖,“无法无天!”

    鱼小婉嘻嘻一笑,不再开口。余乾没有走太远,就在就近的坊市挑了一家规格最高的酒楼。他直接要了三楼的一个最豪华的包厢。

    “强哥,这边请。比较匆忙,只能选这种规格的酒楼了。”余乾按着龟丞相的教导,稍稍舔一下。

    毕竟是大舅哥嘛,舔一下没所谓的,不亏。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唯唯诺诺的人,你还大理寺的?”鱼小强说了一句。余乾表情尬住了,回头看了眼龟丞相,后者避开视线,低头看楼下的姑娘。

    余乾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竟然会被这种老头给坑了一次!他暂时收敛起心思,笑容转为正常。

    “强哥说笑了,你是小婉的兄长,就也是我的兄长,所以我就恭敬一些”<p>鱼小强直接摆手,“别来这套,不过强哥这个称呼不错。”

    说着,鱼小强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强哥想吃什么?”余乾问了一句。

    “随便。”<p>“好,那我就点小婉爱吃的。”余乾笑着。

    鱼小婉开心的点着头,“嗯嗯嗯,多点些,我好饿的。”

    鱼小强满头黑线的看着鱼小婉和余乾两人眉来眼去的,岂有此理!

    因为余乾的官皮,菜肴很快就上来了,满满的摆满了一桌,其中有一道菜余乾直接要了三盘。

    那就是烩浅芯菜。这浅芯草其实就是沧江河底的一种水生植物,味道尚可,和野菜一般。

    但是对江里的生物来讲那可是绝顶珍馐,尤其是那些小鱼小虾的最爱。

    之前余乾试着要了这一道菜,煮熟之后的味道瞬间把鱼小婉征服了,连干三碗白米饭。

    所以余乾想着大舅哥也会喜欢才是。<p>“强哥,这浅芯草经过特殊加工,比在江底的美味许多。你尝尝?”余乾笑着问了一句。

    “笑话,本王会吃这种低等生物吃的食物?”鱼小强睥睨的看着余乾,“你什么居心?你几个意...”

    鱼小强的话直接被堵住了,鱼小婉夹了一大筷子直接塞进对方的嘴里。鱼小强先是皱眉,然后不说话了,眉眼直接舒展开来。

    余乾乐呵呵的看着鱼小强,正欲继续说讨巧的话的时候,后者的眉头瞬间又蹙在一起。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透明的龟壳状的东西出来,上头正一闪一闪的发着绿光。<p>鱼小婉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从怀里拿出同样发着光的龟壳出来。“余乾,我们有要事,需要先走了。以后再来找你。”鱼小婉笑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边的鱼小强和龟丞相亦是如此,直接消失不见。

    看着还在晃悠的椅子,手拿筷子的余乾愣在当场。

    发生了什么?

    “唉...”

    余乾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一阵微风掠过,鱼小强又出现在原位,只见他随手将那盘浅芯草拿起,然后咻的一声又不见了。

    “强哥你...”

    余乾有些凌乱了,他跑到窗边往外瞧去,热热闹闹的,却半点没有鱼小婉三人的背影。

    所以,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如果是急事的话,这鱼小强还有心思回来端菜?

    特么的,玩呢?

    余乾就这样,又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时辰,一直没见人,只能干等着。

    没办法,这种瞬身,或者说是缩地成寸之类的快速跃迁方式只有五品以上才能轻易施展,他余乾半点门路没有。

    确定他们不是在耍自己之后,余乾只能结账离去。~~

    东城外,沧江上。

    鱼小婉三人正漂浮在江面之上,鱼小强手里还端着菜直接用手抓着吃。

    龟丞相难得的表情没有舔,而是稍显慎重的看着黑漆漆的江面,说着。

    “鲛王用这种方式召唤,定是要紧事。”“会不会是玄境入口找到了?”鱼小婉眉毛向上掠了一个弧度,问了一句。

    “不知道,先过去再说吧,龟丞相,劳烦了,你速度快。”鱼小强吃完最后一口菜,直接将盘子丢进水里。

    “是。”<p>龟丞相颔首领命,干瘦的身子瞬间挺直,身上华光绽放,顷刻之间,一头十数丈的巨龟落进江里,激起惊涛骇浪。

    鱼小婉和鱼小强两人直接落在沧桑的龟背上。两人的身躯和巨龟比起来视觉冲击力极大。巨龟长哞一声,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朝远方激射而去。鱼小婉面无表情的站在龟背上,猎猎作响的江风将她的青丝吹的漫天飘舞。

    精致的脸蛋在夜色里依旧显眼,嘴角隐约可见与平时相去甚远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乾回到鬼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的不像话了,擅离职守,一擅就是几乎一天一夜。

    不过还好,顾清远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余乾。

    谷&lt;/span&gt;  毕竟鬼营这么大,要管的事情太多。而其他的临时管事的人发现余乾不见了也不会去说什么。

    理由很简单,他是顾清远亲自带过来的,在不明情况之下哪有人敢为难余乾。<p>就这样,余乾偷摸摸的找到石逹,直接跟着他再次一起巡逻起来。

    “你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小径上,石逹还是问了一句。

    “有事。”余乾懒的多说什么,而是将视线飞快的巡视着四周,他在找落单的鬼修。

    白嫖这种事真的会上瘾的,余乾现在就是如此,他现在满脑子进就是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多屯点本源。

    “你又要撒尿?”石逹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余乾回头看了石逹一眼,这憨憨好像察觉出不对劲了,于是余乾摇着头,“暂时没有,你最近怎么问题这么多?你的高冷呢?”

    石逹,“......”

    他深吸一口气,说着,“司里都知道你好像要往上走的样子,大概率就不在丁酉司了。”

    余乾一愣,没想到石逹直接转到这个话题上。

    石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应该和咱们头儿适当的沟通一下,毕竟他是咱们的头儿,丁酉司也算你半个起步地方了。”<p>余乾点了下头,“我明白了,你倒是贴心,是我最近飘了,我回头就和头儿聊一下。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好像确实很舍不得丁酉司?”

    “也许吧。”石逹点了下头,“入寺这么多年,一直都待在丁酉司的。”

    余乾沉默了,他之前只站在另外的角度想着,想着拉石逹一把,现在看来,倒是没问过他真正的想法。

    “这个看你自己,你想在哪就在哪,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反正都在寺里,没差多少。”余乾笑着拍了下石逹的肩膀。

    “我知道的,只是说一声罢了。我之前答应过你,就会跟着你的。”石逹一脸冷酷的说着。余乾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位酷男,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视线看向右前方,眸子就亮了起来,那里有个落单的小可爱。

    余乾敷衍了一句,“你帮我把风,我去撒个尿。对了,我今天火气更大,不要惊讶。”

    石逹满头黑线,前者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一位执事从侧面奔袭过来,直接说道、

    “余执事,顾部长有请。”

    “干嘛?”余乾问道。

    “不知道,只说让你去大营一趟。”这位执事说完这件事就直接走了。

    余乾有些无奈,只能放过那位鬼修,“你自个先巡逻吧,我去找顾老去了。”

    余乾说完就直接折身回去。来到大营,这边灯火通明,顾清远大马金刀的坐在账内的侧位上,主位上坐的是白行简。

    “见过少卿大人,见过顾老。”余乾走上前,先是作揖问好,而后朝顾清远问道,“不知道顾老您找我什么事。”

    “是少卿找你。”

    顾清远说了一句,于是余乾就将询问的视线放在白行简身上。

    “我来这边查看一下,听说你也在这,顺道就跟你说件事。”白行简轻轻的笑着,“鬼节宴会,你跟随顾老一起出席。”

    “我,出席?”余乾愣了一下。

    白行简点着头,“摘星楼大宴,大理寺自然有份,除开我等,陛下也要十名大理寺的青年才俊,算你一个。”

    余乾赶紧作揖道,“少卿大人,你这不是折煞小子了嘛,我刚进大理寺月余,何德何能作为咱们大理寺青年才俊出席呢。”

    “你年岁不足二十,已然七品修为,又兼九品术师,身上又有诸多功劳,你算不得谁又算得?”白行简用陈述的语气说着。“大理寺从来都只注重实力和功劳,不以资历论,你当的起。”<p>余乾只能抱拳应声,“如此,卑职就冒昧了,多谢少卿大人。”

    白行简摆手笑道,“此事就这样吧,你这两天就在这驻守,到时候跟着顾老入席就是。”

    “是,遵命。”<p>“对了,听说,沁园案你倒是跟了大半,这里面的事情你也都粗略的知道?”白行简随口问了一句。“白少卿,这事就不用问余乾,我和公孙部长说过了,余乾就不继续这件案子了。”顾清远出口说了一句。

    白行简瞬间就明白了顾清远的意思,余乾微小,不能掺和,他眯着眼点了下头。

    “你可以走了,我和顾老有话要说。”<p>余乾却直接出声道,“少卿大人,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之前确实负责沁园案,后来因为涉及到赵王府下面的产业。

    他们府上的二殿下和三殿下都找到我,表面上和我说他们没事。但却隐晦的跟我说,有什么情况的话可以告知一下他们、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嘛!”

    余乾愤愤道,“要是他们心里没鬼,又怎么会找我。所以我建议对赵王府深入彻查,这件事顾老也知道。

    好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先下去了,沁园的案子不关我的事哈。”

    余乾说完就跑,非常利索的那种。

    白行简和顾清远两人面面相视,有些无语。余乾的跳脱,他们还没适应。

    离开大营的余乾也懒的去巡逻了,而是直接回自个帐篷修炼去了。

    ~~

    翌日清晨,余乾说都没和顾清远说一声就直接离开鬼营去太安城。就剩今天一天能教李念香了,余乾还是得抓紧时间,真正的把她教会为止。

    还是那句话,教不会,出糗了,自己铁背锅。

    余乾啊余乾,今天可不能动s心啊!

    做个正派的老师!不能再拖进度了!这可关系到自个的身家安全。<p>路上,余乾报着最坚定的决心,务必今天不动邪念,好好教人公主。

    虽然之前他对美色的态度从来都是唧唧向上的。但是今天,要做个临时意志坚定的人,唧唧向下!

    轻车熟路的来到公主府,来到内院,今天这边直接被清场了,偌大的院里和院外只有李念香一个人。

    然后余乾觉得自己的意志瞬间破灭了。

    意志可以听自己的,但是唧唧不听,这波就向上了啊。

    只见李念香穿着一身极为轻薄的淡蓝色外衫,很薄,很贴身。虽然透光性不好。但是却把她那傲然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腿,卧槽。

    这屁股,卧槽。

    这脸蛋,卧槽艹。

    这胸大肌,我卧槽卧槽。<p>这婆娘穿这么薄想干嘛!她想干嘛!!这还怎么教?啊?

    “你来了。”李念香淡然的问了一句。

    “来了。”余乾眼皮狂跳。

    “快点吧,时间不多了。”李念香随手将木棍丢给余乾,她自己则是拿起长剑。

    余乾接过木棍的一刻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

    这娘们穿这么薄的原因难道是想m的彻底?

    玩这么刺激的?余乾觉得自己的骚心开始蠢蠢欲动。他顶着钢铁般的意志走了过去,说道,“开始!”李念香开始了,按昨天余乾教的摆出了一个极为妖娆的姿势。

    很熟稔,有优美,臀撅的老高了。

    余乾的dna动了,忍不了了。

    啪!

    他直接一棍敲了上去,“说了多少遍了,臀部别翘这么高,你是公主不是舞姬,嘛呢?”李念香闷哼一声,轻咬嘴唇,晶莹的耳垂挂上些许红润。按着余乾棍棒开路的教学摆起了姿势。

    一顿狂风骤雨过后,余乾满头大汗。心理与生理的斗争永远都是最难解的。

    “公主,公主,娘娘来了。”小彩慌慌张张的从院外跑了进来。

    面对满园春色,她甚至都来不及脸红,全是慌乱。<p>“哪个娘娘?”余乾停了下来,问了一句。

    “韦贵妃。”小彩说了一句,然后赶紧把手中带来的那件长款外衣递给李念香。李念香脸色有点慌,她赶紧把衣服套上,遮住春光,遮住身上的红印。

    “哈?”余乾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手里的木棍瞬间丢到远远的,上嘴唇打着下嘴唇。

    吗的,好害怕!

    李念香老妈怎么来了?这特么天子宠妃,要是知道自己打了三天她女儿会如何?<p>特么凉了啊。<p>“公主殿下,微臣就先告退了。”余乾直接作揖,就要跑路。

    刚走两步,院门处就行来一行人。<p>为首的是一位满身璎珞的妇人,发髻高高盘起,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宫装,金灿灿的晃眼。

    单从肤色根本看不出是四十的妇人,皮肤细腻爽滑,鹅蛋脸,非常符合当下的审美,风韵十足。<p>浑身上下都在表述着两个字,高贵。

    余乾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就是韦贵妃,他停下脚步,脸色僵硬的低着头,候在一侧。

    韦贵妃身后的婢女和侍卫全都停下留在院外,就韦贵妃一人走进院子。

    步履盈盈,携带着香风,看都没看余乾一眼。

    “见过韦贵妃。”李念香先是行着明面上的利益,然后握着对方的手,急着笑容说着,“娘亲怎么突然来了。”

    “你这几日一直在这苦练舞剑,我还不能来看看了。”韦贵妃轻轻笑着,声音江南味十足。

    余乾眼观鼻,鼻观心,低首垂眉,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的在那听着两娘们说话。

    “让我看看你这剑舞学的如何了。”韦贵妃突然说了一句。

    李念香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怎么,没学好嘛?”

    “不是。”

    李念香摇着头,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整个人直接步入院中,开始舞剑。

    余乾这三天魔鬼训练还是非常有效的,一套优美的剑法在李念香这大长腿的挪移之下竟有无限色彩。

    余乾努力的眼珠上抬,还没看清美色的时候,韦贵妃直接喊停了。她赶紧走上前亲手把外衣给李念香披上,实在是场面太过火辣,现场还有余乾这个男子在。

    她又如何会让李念香让外姓男子看到这般舞姿。

    “香香,你这剑舞的特别好,你父皇一定会喜欢的。你上次和我说,是大理寺的人教的你?”韦贵妃噙着浅浅的笑意,问着。

    “嗯,他叫余乾,就是他。”李念香直接指着余乾说到。

    “卑职余乾,见过韦贵妃。”余乾弯腰埋首作揖。

    “抬起头。”韦贵妃眯着眼看着余乾这伟岸的身子。<p>余乾乖巧的抬起头,视线和韦贵妃对上,看着这位保养极好,又尊贵至极的贵妃。

    “模样倒是俊俏,身板也周正,上次归北山一事,就是你救的文安公主”韦贵妃问了一句。

    余乾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久的事情,她一个贵妃竟然还能记住自己这个小小执事。“卑职只是尽忠职守。担不得救这个字。”

    “嗯。”韦贵妃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隐晦的瞥了眼李念香,心中顿时有几分数、

    能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除了姿色和内秀,察言观色的本领那都是一等一,再加上知女莫若母。

    韦贵妃又如何品味不到这隐隐约约的气息。

    她眯着眼看着余乾,“这次有劳你教文安舞剑了。”<p>“卑职惶恐,娘娘折煞卑职了,能教公主殿下,是卑职的福分。”余乾赶紧抱拳作揖。态度真挚。

    韦贵妃脸挂轻笑,正欲继续问话的时候,一只大理寺的符纸鹤飞了进来,落在余乾的手中。

    后者松了口气,抓住这救命的东西,他作揖道,“贵妃娘娘,寺里有急事,你看...”

    “去吧。”韦贵妃轻轻颔首。

    “卑职告退。”余乾弯身作揖,快步离开院子。这娘们一看就不好惹,先溜为敬。

    韦贵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余乾离开,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后,她转头看着李念香,“这余执事婚配了没有?”

    “嗯?”李念香愣了一下,抬起下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关心?”

    韦贵妃眯着眼,“其实我来之前就问过这位余乾的事情。”<p>李念香不解的看着自己母亲。

    “你要学剑舞,还非要选个大理寺的执事来教,就算对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了解一下不算过分吧?”韦贵妃问了一句。

    李念香撇撇嘴,将脑袋转到另一边。<p>韦贵妃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余乾也算是青年才俊,至少在我询问来的信息里,他现在很受大理寺的看重。

    无论是白行简亦或是周策和公孙嫣,年纪轻轻的也算是前途无量。

    把他捉为驸马,虽然目下有点配不上你,但也不算辱没。”

    “娘亲!”李念香罕见的跺了下脚,很是恼怒的看着韦贵妃。

    “大理寺是特殊机构,就算余乾成为驸马,也不影响他在大理寺的晋升。这一点,比起在朝为官的可是好上许多。若他日后有所成就,甚至能反过来庇佑你也尚有可能。”韦贵妃自顾自的说着,依旧笑意浅浅。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李念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韦贵妃摇了摇头,“屋里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你说。”

    李念香只能无奈的跟着韦贵妃走进屋里,后者更是细心的将门锁上。前者见这般,不由得脸上挂上了不解。

    “宫里人多眼杂。”韦贵妃在椅子上坐下,徐徐说着,“今日薛贵妃同你父皇进言。”

    李念香没有插嘴,陪着坐下来,静静的听着韦贵妃说着后续。

    韦贵妃继续道,“你是长公主,今年十九了。于情于理,都已早到了成婚年龄。”

    李念香忍不住问道,“那个薛贵妃就是同父皇说这件事?”

    “是的。”韦贵妃点着头,“她向你父皇建议,替你寻门好亲事,合情合理,并无僭越,你父皇似乎也听进去了。”

    李念香愤愤道,“我怎么样关那薛贵妃什么事?她为什么向父皇说这件事?她想干嘛?”<p>“你觉得,她想干嘛呢?”韦贵妃笑眯着眼反问了一句。

    李念香迟疑问道,“她不会想给我介绍亲事吧?”<p>“是的。”韦贵妃点着头。“娘!”李念香挽住韦贵妃的手臂,“你就任由她薛贵妃乱说嘛,她凭什么啊?我不嫁。”

    “胡闹!”韦贵妃板着脸,“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兄长都已经两岁了。这件事我同意了。”

    李念香一怔,表情愈发愤慨,“薛贵妃和娘亲你这般不对付,她介绍的人娘亲你放心?”

    “我不放心。”韦贵妃笑了一句,“所以我没答应她提的两个人。”

    说着,韦贵妃脸色就冷了起来,“笑话,真以为谁都和她一般没脑子,礼部侍郎的公子和兵部尚书的公子也能介绍的。”

    李念香一喜,“所以,娘亲你到底还是拒绝了对吗。”<p>“你很开心?”韦贵妃瞥着李念香说着。<p>“没有,绝对没有。”李念香摇着头。

    “我问你,你可知我为何要拒绝这两位公子?”韦贵妃突然发问。

    李念香陷入了沉思,而后不确定的说着,“因为朝堂的原因?”

    韦贵妃的脸色柔和下来,轻轻的揉着李念香的头发,“香香依旧这么聪敏,娘亲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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